吐迷度心裡罵了一句，肅容道：“吾乃人，不識軍略，只知以二王子馬首是瞻！您說撤就撤，吾悉聽遵命，您說打就打，回紇鐵騎聽候您的調遣，甘為先鋒！”

他早看了大度設的脾。

志大才疏、好高騖遠，且自私自利、殘暴，最要命的是遇事猶豫難以決斷，這等人豈有膽子徹底違抗可汗的命令，率領數萬大軍撼雁門關，挑起薛延陀與大唐的全面戰爭？

之所以問自己，不過又是耍小聰明，意試探自己的忠誠度而已……

聽了吐迷度堅定的話語，大度設果然面容稍霽，溫言道：“回紇亦乃鐵勒一部，吾等祖上盡皆脈相通，吾又豈能人心看着回紇鐵騎以之軀去強攻唐人之堅城？論起騎兵野戰，唐人或許不是薛延陀的對手，但是論起固守堅城，薛延陀差距唐人遠矣……”

安了吐迷度幾句，繼而高聲道：“唐人已然早有準備，若是強攻雁門關，定然損失慘重，無奈諸位之主帥，不僅僅要帶領你們建功立業掠奪財富，更要將你們活着帶回去！否則爾等之妻兒父母在草原之上日夜啼哭悲傷不已，吾又豈能心安？”

環視一周，見到這番言語果然打了不人，心中略微得意，大聲道：“聽吾號令，即刻撤軍！吾等返回定襄城，將其攻佔，從此之後將整個白道川都納汗國版圖之，吾等子子孫孫，皆能在此溫暖之地放羊牧馬！”

“二王子威武！”

“吾等聽二王子的！”

……

沒人願意打仗，即便是習慣劫掠為生的薛延陀人，亦是如此。

活着才能佳肴酒、漢人眷，而打仗就意味着死人，況且大唐覆滅東突厥之戰就在十幾年前，其縱橫天下所向無敵之威勢非但未曾減弱，反而愈發強橫，誰願意同這樣的敵人作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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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