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上，除去史鏗鏘的語音之外，一片肅靜，無論哪一方的陣營，無論這件事的真偽，沒人想摻和進去。

座之上，李二陛下面沉似水。

他如何能不了解這些史收割聲的用意呢?這是史們管用的伎倆，曾幾何時，便是魏徵帶着這些人，不厭其煩的對他這個皇帝發起一次又一次的彈劾，不許他干這個，不許他干那個，要修養，時刻做好一個聖明之帝王。

這是史的本分，亦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基。

取消史制度？

且不說會遭到多大的阻力，李二陛下從未想過。

史代表着言路，古往今來，可稱聖王者，莫不是廣開言路勇於納諫，即便這些史代表着世家門閥的利益，真正來自底層民眾的意願，從未有、也不可能有機會經由他們抵達聖聽。

但是閉塞言路，乾綱獨斷，那就是自取滅亡之道。

對於一位皇帝來說，底層民眾的意志從來都不重要，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”之中的“水”，所指更非是百姓，而是廣大的士族階級。他的統治基在於士族，在於門閥，所以哪怕他將世家門閥恨之骨，恨不得將其連拔起挫骨揚灰，亦不得不緩緩圖之。

因為他深知，若是滿天下的世家門閥、士族勛貴都反對他，那麼這個皇帝就當到頭了，就比如隋煬帝……

維護史的權力，這是必須的。

雖然有些時候史的存在使得他這位帝王覺到層層束縛，但更多時候，史卻是他手裡的一把刀，一把幫助他剔除寄生在帝國之上的腐毒瘤的快刀，無往而不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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