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陛下沉默一下，問道：“以後有何打算？還是居府中，避不見客？”

李靖吸了口氣，放下茶杯，直背脊，肅然道：“老臣聽聞，房玄齡往江南一行，老臣想要與其同行，領略一番江南風，也順道見識見識橫行七海的無敵水師。”

這一舉措，代表的含義很深。

最主要的一點，是能夠看出李二陛下現在對他的態度。他看開了，卻不知道李二陛下能不能看得開，是能夠讓他卸掉上所有的包袱輕裝簡行，將餘下的生命按照自己的意願而活，還是繼續待在府中當一個活死人……

所以他此刻心臟僅僅的攥着，直直的盯着李二陛下臉上的任何一個表。

李二陛下沉默片刻，忽而一笑，起道：“剛剛兕子寫了一幅字，衛公你乃是文武雙全之賢者，不妨給點指點。”

李靖一頭霧水，行就行，不行我也就死心了，看什麼字啊？

只是這會兒也只得起，隨着李二陛下站到書案旁邊，微微俯，去看書案上的字跡……是一首房俊的《赤壁懷古》。

“大江東去浪淘盡，千古風流人……”

“羽扇綸巾，談笑間，檣櫓灰飛煙滅……”

“故國神遊，多應笑我，早生華髮。人生如夢，一尊還酹江月……”

李靖還有什麼不懂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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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滅幻朝一，沫泡如有，憚忌隙嫌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