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唐錦繡_第687章 輿論(2)
可現在得知魏徵已是沒幾天好活,橫垣眼前的大石即將不復存在,這心裡卻忽然又有些空空,患得患失起來。
李二陛下甚至忍不住在想:莫非朕這許多年被魏徵折騰得習慣了,已然有了的傾向?
岑文本抬了抬眼皮,見到陛下不知何故有些出神,便輕咳一聲,說道:“算算時日,想來宋國公已然抵達江南,雖然尚無邸報送達,但以宋國公在江南的影響力,以蕭氏的領袖地位,想來必將聯絡各家,第一時間即會出兵救援華亭侯,山越叛民亦不過烏合之眾,大軍所至,定然冰消瓦解,江南之危可以頓解。陛下不必太過憂慮,連日酷暑,維繫龍為重。”
這番話雖然看似在寬解皇帝,但是細細品之,里未嘗沒有對宋國公蕭瑀的埋怨。
你蕭瑀乃是江南領袖,蕭氏更是江南士族之首,現如今江南糜爛,豈能全無責任?若非蕭瑀屢次擔當江南士族代言人的份,與朝廷爭利,豈能養出江南士族如此碩的膽子?
長孫無忌哼了一聲,淡淡說道:“山越叛,不過疥癩之疾。然而其驟起發難,各州署準備不足,相互之間又互不統屬,導致貽誤戰機,亦非不可饒恕。若是全然將責任歸咎於各州兵事,未免有些過於嚴厲,有失中樞寬厚。至於華亭侯陷重圍,更是不可預料,誰能想得到他會置牛渚磯?其時山越叛,宣、潤二州一團,若是貿然援救,難免導致縣府空虛,萬一被山越趁虛而,破牆寇,必然生靈塗炭。因此各州不敢擅,未曾發兵援救,亦是理之中。”
岑文本微微一愣,閉上,沉默不語。
這是在為那些江南士族推罪責?
呵呵,面對山越叛坐視不管,堂堂侯爵陷重圍見死不救,如此惡劣之罪責居然亦能輕飄飄兩句“置過嚴則中樞有失寬厚”、“不敢發病亦是理之中”來搪塞,當真是臉厚心黑,無恥之尤!
只不過……為關隴世家的長孫無忌,怎地卻要幫江南士族說話?
房玄齡端然穩坐,面上並不因長孫無忌替江南士族開而惱怒,但是言辭之間卻毫不客氣:“坐視江南糜爛,已是失職;重臣被圍不發援兵,已是居心叵測。然江南士族終究不過是一地之愚頑,究其本,亦只是眼前所見之近利。如若江南糜爛,對其哪裡有半點好?華亭侯剛剛抵達牛渚磯,山越便於此時反叛,且第一時間不是攻略州縣司儀搶奪劫掠,而是圍聚與牛渚磯,要置華亭侯與死地……此事着玄機,頗多不合理之,若說江南士族所謀甚大,老夫亦可相信。”
長孫無忌老臉頓時一僵,頓時面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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