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圍着車又轉了兩圈，撓着頭，一臉“懊惱”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不敢再走了，再走這車軸非斷了不可，三位，對不住啊，天不遂人願，只能送到這兒了，離城門也就二里地了，辛苦三位走幾步吧？車錢俺也不要了，這咋整滴這事兒弄滴……”

朱祁鎮看着前方確實不遠的城門，又看看一臉“焦急懊悔”、演技略顯浮誇的漢子，再想想這恰到好、準無比的“故障”地點和時間……

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種徹底明白了、也徹底沒脾氣了的、看破紅塵般的笑。

得，白了。

還是悉的配方，還是悉的味道。

他從懷裡出一小錠銀子，遠遠超過車資，塞到漢子手裡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無妨，天意如此，辛苦你了。這銀子拿去修車吧。”

他懶得拆穿了，累。

漢子接過銀子，愣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詫異，連連擺手，表更加“真誠”了：“哎呀，這太多了，用不了這麼多，使不得使不得，這咋好意思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朱祁鎮不再多說，扶着夏子心下車站穩，然後頭也不回地朝着城門走去，背影蕭瑟中帶着一看一切的滄桑。

老吳深深看了那漢子一眼，目如刀，似乎想從他臉上剜下塊來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跟了上去。

走出十幾步，夏子心低聲道：“你懷疑……”

“不是懷疑，”朱祁鎮語氣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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