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聽着范文程的安之言，皇太極心中並未輕鬆多。

自研習漢家文化的他，深知老子努爾哈赤當年能在遼東攪得天翻地覆，並非真人有多強悍，而是因大明朝堂矛盾重重、黨爭不斷，這些矛盾直接影響到九邊明軍與將領，才給了建州真崛起的機會。

即便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薩爾滸之戰，說到底也不過是僥倖取勝。

想當年薩爾滸之戰，明軍各路將領分屬不同政治派系，或離任多年，或異地調任，兵不識將、將不識兵，配合全無。

再加上遼東本土派系將領與建州真私下貿易、傳遞軍，諸多因素疊加，才讓他們建州真贏了那一場仗。

早年跟隨龔正陸學習漢家文化時，他常聽聞遼東總兵李梁的輝煌戰績，就連薊州戚繼的戰績也了如指掌。

與其他八旗將領不同，皇太極對後金與大明的整實力有着清醒認知——他明白，先前九邊明軍只能被防守，都是因為到了朝堂黨爭的牽制和影響。

一旦大明部矛盾平息，只要糧草充足，這些九邊將領的戰力同樣不容小覷。

是以，皇太極早早就刻苦研習漢家文化，深知單靠真八旗絕無可能擊敗大明，必須拉攏更多人才，無論漢人、蒙古人，唯有凝聚各方力量，方能與大明一戰。

不能像老子努爾哈赤一樣，只會一味靠屠殺震懾人心。

可如今八旗將領對漢人極度仇視，也讓他頭疼不已。

皇太極沉聲道：“范先生，以我大金如今的境況，想正面擊敗大明毫無勝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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