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夢心下納悶兒：“沒想到這個老妖婆子還在裡頭絮絮聒聒地說著自己，也不知在師師跟前到底在編排我些什麼。”

他走到房門之外，把耳朵湊到門，靜下心來仔細地傾聽，雖聽不大真切，但一字一句仍還是約約地送他的耳朵中來。

李虔婆道：“……既然你覺得好，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，畢竟是家賜予你的，不好又能怎麼地？”

“哎呀媽媽，”李師師的聲音不耐煩地道：“梅心雖說口齒不靈便，但伺候起人來卻是比梅香還中使，我心裡可是着實喜歡呢，要不然家怎會想起來把賜給我。我心裡頭煩不是為了這個。”

張夢暗忖：“心裡頭煩悶？我倒沒覺察出來，與我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快活自適的呀。到底是我心，不如這老妖婆子慣會察言觀。”

“那是為了什麼，你幹麼不跟媽媽我說？讓我總這麼猜來猜去的。”李虔婆道：“家這兩天就要過來寵你了，你瘦了些，或老這麼怏怏不樂地，到時候怎麼伴駕？大年下的要是惹得家不樂，那咱們可真是吃罪不起。”

“媽的，我還以為你是誠心的關心師師，鬧了半天是關心你自己的生意。”張夢暗聲罵道。

“行了媽媽，陛下要真來了的話，我怎能會讓他不樂呢，我再怎麼不曉事，總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吧。”李師師慵懶地聲音說道：“我只是在想，晴兒那小妮子，也不知這會兒在幹什麼。”

李虔婆鬆了口氣，道：“我說呢，原來你是思量了。”略停了片刻，又道：“也難怪，再怎麼說，那也是你上掉下去的一塊，你這當娘的，怎麼能不惦記呢。”

這話被張夢聽在耳中，頓時舌橋不下，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。怎麼？晴兒……晴兒竟然是李師師的兒？

只聽李師師道：“媽媽你聽說了沒，自從數月前太師在北國天開寺里中了暗算，他自己被辱了不說，還死了許多的兵。

雖說事後太師和遼人涉過了，並沒在陣亡的死者當中發現有子的首，太師也派人親自前往驗看過了，可晴兒從此便下落不明，直到現在也沒個准信兒，你說我能不擔心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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