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魯這個名字，他在長青縣衙的床底下，好像曾聽撻懶與大迪烏那兩個傢伙提起過。更早之時，好像也有人提起，不過那是在何時何地被何人提到過的，卻是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。

他看着蕭淑妃那對黑葡萄也似的大眼睛，說道：“照你說來，我竟是金國人了？我既是駙馬，那所謂的正室夫人，難道……難道竟是金國公主？”

蕭淑妃面無表地答道：“是啊，你那正室夫人多保真公主，可是你那死了的伯父的掌上明珠，大金國有名的人兒呢。可是你這個人哪，家裡放着如花似玉的妻不，卻大老遠地趕來糾纏於我，真不知道你的心裡是怎麼想的，也不知你以前對我說過的那些話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，你的心底裡頭，到底是不是真的我。”

所說的多保真公主，張夢似乎也在長青縣衙聽聽撻懶與大迪烏提到過。只是，當時只把那話當做無意中聽到的閑談，何曾想過那竟與自己有着絕大的關聯？

可是，多保真公主，怎地又會是伯父的掌上明珠了，我那死了的伯父是誰？張夢愈聽愈覺着混。

“莫……莫嫻，我聽不明白，怎麼這裡頭，又有我伯父的什麼事兒了？我伯父是誰？”

“你的伯父，就是手創了大金國的阿骨打皇帝啊。你的多保真公主，就是他的兒呢。”

“那，我的父親又是誰？”張夢眉頭皺，一臉茫然地問道。

蕭淑妃坐起來，捋了捋額前的秀髮，答道：“你是說你名義上的父親呢，還是問你實際上的生父親？”

張夢一怔，愈聽愈覺得了，不解地道：“什麼七八糟的，我……竟還有兩個父親不？”

“不知你是真痴獃，還是假痴獃，既然你問起，我索一發對你說了吧。你父親呀，乃是阿骨打皇帝手下的將紇石烈謀罕，作戰極其勇敢，聽說在寧江州之戰中，他被飛石打碎了頭顱，斃命歸西了。”

說罷，蕭淑妃扭過頭來看着他，注視着他面上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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