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斷了一條，如今雨天，斷肢的傷口仍會發疼，甚至出現幻痛。

秦武無數次在黑暗裡睜眼，腦子裡反覆回放當天的細節。

出發前看的報，明明標註迴堂分支只有幾百人，怎麼會突然冒出那麼多伏兵？

是傳遞報的人了關鍵，還是報本就有假？

他又想起梅花當時的指揮，下令衝鋒時的果斷，撤退時的倉促，是不是真的太激進，才把弟兄們拖進了包圍圈？

可梅花向來穩妥，以前那麼多仗都沒出過錯，怎麼偏偏那次掉了鏈子？

再往下想，便到了百中影說的“叛徒”。

一起出生死的弟兄，誰會藏着二心？可若不是有鬼，敵人怎會準掌握他們的部署，把包圍圈布得那麼死？

這些念頭像麻般纏在腦子裡，越理越。

他翻來覆去睡不着，有時甚至會坐起來，藉著窗進的月，盯着牆上掛的舊刀發獃。

可不管想多久，都沒個頭緒，連半分能抓住的判斷方向都沒有，直到現在，想起這事，心口仍堵得發慌。

百中影看着秦武的樣子，角的弧度更冷，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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