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哥的馬不如索命的，只是匹很普通的馬。

馬，棗紅馬。

鬃上沾了些黃土，馬腹了又鼓，每一次起伏，都帶着破風箱似的。

白氣從馬鼻子里噴出來，剛到涼空氣，就碎了，連個影子都沒留。

馬在抖，蹄子蹭着地面，像是想跪下去。

表哥在馬上，腰桿得直，手卻在抖。

不是怕，是急躁。

鞭子攥在手裡，皮梢沾了泥，在馬屁上，一聲脆響。

一下，馬嘶，又一下，連馬都彎了彎。

他不管，眼裡只有前面那扇門，公子葉子煙門市的門。

馬還沒停穩，表哥已翻下來。

靴子踩在地上，踉蹌了半步，又穩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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