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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萸_第79章 冰山來客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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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薩塔姆點點頭,噝嚕噝嚕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無力:“沒有人想讓這種事發生,但當它真的要發生時,誰也擋不住。沒有誰可以主導這樣的事,我們能做的,最多只是推它加速,或者延緩它到來的時間。”

就在這時,原本卧滿帳篷角落的烏拉犬突然齊刷刷站起,耳朵在腦後,嚨里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隨即扭頭朝着帳篷外狂吠起來,“汪汪”的聲尖銳而急促,穿了風雪的呼嘯。野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吠聲震得耳朵生疼,他急忙出小手,拍打着邊頭犬喜髓的腦袋,大聲道:“閉!別!”

烏薩塔姆神一凜,手拿起靠在帳篷牆壁上的那刺木手杖——手杖上的尖刺在火下泛着冷。他看向休,語氣凝重道:“該來的人,還是來了。”

帳篷外的風雪似乎更了,犬吠聲、風聲織在一起,將這份短暫的平和徹底打破。角勾起抹冰笑,眼中閃過幾分昔日冰雪可汗的銳利:“我倒想看看,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,居然敢來挑戰族的威嚴。”說著掀開厚重的帳簾,大步走進漫天風雪中。

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,從鉛灰的天空傾瀉而下,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了通的純白。寒風裹挾着雪粒,打在臉上如同細針劃過,帳篷外的積雪早已沒過小,每走一步都要留下深深的腳印。就在這呼嘯的風雪聲中,一陣“嘩啦、嘩啦”的鐵鏈拖拽聲突兀地傳來,沉悶而刺耳。

循着聲音去,兩個模糊的人影在風雪中逐漸顯現——前方是個形高大的男人,披一件華貴的紫披風,披風邊緣綉着銀線花紋,即便在風雪中也難掩其張揚;他右手拖着一如手臂的玄鐵鎖鏈,鎖鏈在雪地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,而鎖鏈末端,鎖着個彎腰駝背的俘虜,那人衫襤褸,每走一步都踉蹌不已,像是隨時會倒下。

兩人在風雪中越走越近,模樣也愈發清晰。牽鏈的男人留着捲曲的短髮,髮在飽滿的腦門上,淺褐的臉龐寬大而飽滿,角始終掛着一抹帶着傲氣的微笑,濃黑如墨的劍眉下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彷彿能穿風雪。立在帳篷前的休看着那張悉又陌生的臉,眉頭驟然皺,帶着幾分錯愕道:“傑?”

“我主休,貿然來訪,還您見諒!”那人抬起頭,出滿口潔白的牙齒,笑容卻着幾分虛偽。話音未落,他猛地扯手中的鐵鏈,“嘩啦”一聲脆響,被鐵鏈鎖着脖頸的男人瞬間被拽得向前踉蹌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休面前,積雪濺起,沾了他早已破爛的

休低頭打量着地上的男人——他穿着囚犯般的布麻,渾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,有的還在滲着,臉上沾滿了雪沫與污泥,唯有一雙眼睛還着幾分倔強。仔細打量着這個跪倒在大雪中囚徒的臉,休又猛地抬起頭,看向對面着華服的牽鐵鏈男人,發現兩人神態、模樣竟是如此相像,不語氣帶着警惕道:“兩個聖殿閱禮?”

對面的華服男人聞言,忍不住笑了起來,聲音在風雪中帶着幾分飄忽:“您真是眼拙。儘管我來自異界,但我可是已經復神的聖殿閱禮珂;而他,不過是你們這裡一個心懷貪念、妄圖模仿我的俗世凡人罷了。”

休剛想開口反駁,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用盡全力氣抬起頭,聲音微弱卻急切:“快...離開這裡!他...他想毀掉一切!”話音未落,便力不支地“撲通”栽倒在厚厚的積雪中,只有口還在微弱的起伏。

休看了眼雪地里的男人,眼中怒火漸起,他周已泛起淡淡的藍,剛想抬手向對面的這個“異界珂”發難,烏薩塔姆突然從後衝來,一把扯住他的手腕,隨即徑直邁步來到這個“異界珂”面前,拄着刺木手杖,沉聲道:“你來這裡,到底想要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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