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糊弄峩！”波潵琉遊魂又瞪了阿基里塔斯一眼，似乎知道再跟他掰扯也討不到便宜，便懶得繼續糾纏，轉飄到卡瑪什另一側，語氣又變得急切，“那照你這麼說，這個地鍾豈不是很危險？敲之前連會發生啥都不知道，萬一敲錯了時機，豈不是要把自己玩沒哩？”

“不不不，地鍾基本上還是有些邏輯可循的，不是完全無跡可尋。”卡瑪什急忙擺手，生怕波潵琉遊魂誤會，語氣也變得耐心起來，“比如只要是通過‘靈節點’做出的事，地鍾往往會偏向於你。簡單說，就是你在某個關鍵的時間點，通過某個關鍵的舉實現了暫時的穩定，當你敲響地鍾時，它就會把這種暫時的穩定固化長久的趨勢。打個比方，一個賭徒一直輸牌，眼看就要輸所有家當，要是他能在某個關鍵局裡，靈巧地找到破局的辦法——比如不被發現的作弊，那之後的牌局和運氣就會倒向他，讓他能一直贏下去，這就是地鍾對‘靈節點’的認可。”

波潵琉遊魂瞪大藍汪汪的渦流眼，眼皮一揚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興，軀都跟着晃悠起來：“那意思是，只要抓住‘靈節點’，就算是稍微耍點小聰明作弊，也能通過地鍾取得勝利哩？”

“不不不，作弊只是表面類似靈節點的行為，本質完全不一樣！”卡瑪什用力搖頭，語氣愈發嚴肅，眼神里滿是對規則的敬畏，“靈節點要求你在某個關鍵節點，做超越當下規範、卻不違背更高層面規則的事。從表面看，你可能打破了現有的規矩，但從長遠或更宏觀的視角，你的行為是在維繫平衡，是合理的。尤其當你功實現目標，單論這件事本，你是絕對正確的。這時候敲響地鍾，就能徹底反轉整個局勢，所有規則都會瞬間向你傾斜，一個局面的正確會覆蓋另一個，連未來的趨勢都會跟着逆轉！更關鍵的是，這種規則更改是無形的，沒人能察覺其中的變化，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，你都會得到力量支持，最終益。”

波潵琉遊魂住下，角咧開一抹得意的笑，渦流眼幾乎要因興而迸濺出水花道：“這麼說，峩好像特別適合抓住這樣的靈節點哩！峩最擅長在規則里找空子，以前在海里，連活了幾百年的老海魔都被峩耍得團團轉，讓它白白送了峩三箱珍珠！”

“靈節點是什麼？能吃嗎？吃起來是冰碴味還是烤味？”阿基里塔斯捧着一塊腦袋大的冰塊湊過來，慌忙倒騰着滴答水的雙手，卻讓冰塊落在地，不懊喪地在牛皮坎肩大氅上手，又開始東張西地悄悄扯馬繞到兩人後。

波潵琉遊魂慢慢回頭，正好瞥見阿基里塔斯又繞到自己後，並將雙手向自己後背，這個海魔遊魂頓時暴跳如雷，霧氣軀都氣得發紅，像被點燃的炊煙：“不要再峩的三叉戟！這是極寒深海里煉化的神，當心莪弄死你哩！”

阿基里塔斯也來了脾氣，猛地手抓住三叉戟的桿，“這把魚叉有峩的一半！”說著索明目張胆用手戟尖，並輕輕勾出兩塊晶瑩剔的冰塊，隨即獻寶似的遞到卡瑪什和赫斯面前：“天太熱，你們也涼快涼快！這冰比雪山水還甜！”

波潵琉遊魂回頭盯着阿基里塔斯在自己後不停取冰塊的囂張模樣，口劇烈起伏剛想發作，卻又強忍着怒火憋了憋氣，又轉向卡瑪什，臉上重新堆起諂的笑，語氣都了三分：“那如果沒抓住靈節點，就憑着一蠻勁胡敲響地鍾哩？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？”

“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都不明白嗎？”卡瑪什被波潵琉遊魂這副前倨後恭的樣子弄得有些無奈，見它不停點頭哈腰，活像個討食的小狗，繼續解釋道，“如果你沒抓住靈節點，只是憑着自己的想法胡敲響地鍾，就會像賭徒作弊被當場抓住，會到非常嚴重的懲罰，而且這種懲罰合合理——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活該，連你自己都沒法反駁。當然這只是打個比方，很多時候，你甚至會從心底認可這種懲罰，只能自認倒霉，淪為別人功的墊腳石。所以聖殿的鑄樂守衛不能隨心所敲鐘，必須因時而，找准最恰當的時機才行。”

“尊貴的書閱大人，您這麼聰明，肯定知道有什麼跡象能提示靈節點要出現吧？”波潵琉遊魂幾乎要流出口水，語氣諂到了極點，霧氣軀都快到卡瑪什上，“您哪裡是契卑山上的智慧之神，分明是聖殿的智慧之神，簡直是眾神之中智慧的翹首！要是現在的草原沒有荒蕪，人人都會把您當神明崇拜，天天給您送酒和烤！”

卡瑪什被這突如其來的吹捧弄得有些厭煩，急忙擺了擺手，語氣急切道：“你別再說了！我真不是什麼聖殿書閱！這些知識只是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的，可能是《時間之書》的影響，也可能是別的原因，但我就是個普通的詩人，只會寫安魂曲和戲本，不是什麼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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