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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萸_第155章 修士的日記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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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很快在營地里傳開,士兵們都躁起來,不人圍在布雷?考爾爵士的帳篷外,想聽聽他的決定。可爵士只是讓人將求救信收起來,既沒召集將領議事,也沒下令拔營救援,依舊讓軍隊在賴不勒山西邊駐紮。更奇怪的是,他特意選了山的西側紮營——這裡背靠山,前方有一道低矮的山樑遮擋,烏坎那斯人的探馬只有繞過山樑才能看到我們的營地,活像兩個繞着山角躲貓貓的孩子,生怕會突然面。

可躲是躲不過的。上午的時候,有士兵發現,烏坎那斯人的探馬好幾次出現在對面的小山脊上——他們騎着快馬,穿着土黃的皮甲,遠遠去像幾個移的土塊,停留片刻便又消失得無影無蹤,顯然是在時刻盯梢,清我們的向。

傍晚時分,臘頌兄弟悄悄來找我,低聲音說,薩寧派的教徒已經失去了耐心。他們私下裡召集了騎兵,準備今晚繞到山後,去襲擊烏坎那斯人的探馬,甚至還想趁機救援厄斯城。可我總覺得事沒這麼簡單——薩寧教徒向來明,不會輕易做虧本的買賣,他們或許是想藉著襲擊的名義,將烏坎那斯人的主力引來,迫布雷?考爾爵士與敵軍會戰。至於他們的真實用意,現在還不好判斷。

此刻我坐在帳篷外的石頭上,春風吹過草地,帶來陣陣花香,還有遠士兵們哼着的家鄉小調。可我卻沒心思欣賞這明的春,一想到山拐角那邊隨時可能衝來數萬烏坎那斯鐵騎,並伴隨鋪天蓋地的箭雨,心裡便一陣發。營地里的大多數人恐怕也和我一樣,即便躺在溫暖的睡袋裡,也會豎起耳朵聽着外面的靜,沒人希在這春天的夜裡酣睡時,突然被人砍了腦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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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公277年,三月二十五日,晴空多雲。

刺破雲層時,大軍已整隊開拔,離開賴不勒山腳向曠野行進,行至一片開闊的空地,布雷?考爾爵士便下令駐營——這裡地勢平坦,四周無遮擋,唯有遠的矮丘約可見,與昨日背靠山的營地截然不同。

其實前一晚,我們十六名修士便已聚集在我的帳篷里。布雷?考爾爵士連續三次派人來提醒,說今日大概率會與烏坎那斯人會戰,特意調撥了兩百名騎兵保護我們,讓我們屆時退到安全距離觀戰。如今想來,離開山腳或許正是為了防止烏坎那斯人佔據高地、居高臨下發起衝擊。可即便如此,聯軍的會戰準備仍讓人有些迷——不是向厄斯城方向進救援,反而繼續後退拉開距離,彷彿在刻意等待什麼。

不過出人意料的是,大批烏坎那斯人居然真的如爵士所料,出現在了曠野盡頭。土黃的騎兵陣列像水般湧來,馬蹄揚起的塵土在低空連一片黃霧,連都被濾得有些昏暗。後來從俘虜口中才得知,他們原本是想以攻擊厄斯城為餌,實施“圍點打援”的計策,等着我們主送上門。只是沒想到,一來二去失去了耐心,又被薩寧教徒的騎兵幾次襲擾探馬,才按捺不住前來會戰。

雙方都着十足的謹慎。布雷?考爾爵士親自率領五千騎兵沖在前方,手中那把巨大闊劍斜挎在肩,還披着那件紅披風(個人認為作為統帥如此惹眼很危險,但可能正是布雷爵士的作風或者某種謀略吧!);剩餘的大部騎兵則被分兩隊,作為後備軍部署在左右兩側,像展開的雙翼,隨時準備介戰局。烏坎那斯人也採取了同樣的戰,土黃的騎兵陣列分,中間一與帝國聯軍正面對峙,兩側騎兵則虎視眈眈,着隨時要包抄的架勢。

我們這些隨軍修士,被安排在距離戰場三裡外的矮丘上——這裡既能清晰觀戰,又能避開流矢,兩百名保護我們的騎兵環一圈,手持長矛形一道臨時的防護屏障。我握着鵝筆,目鎖定戰場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若換做尋常人觀察,或許會覺得這場會戰太過克制,沒有想象中酣暢淋漓的廝殺,可於我而言,這場謹慎的鋒里,藏着太多值得記錄的亮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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