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木黎打了個哈欠，靠在帳篷柱上道：“阿爹您來得真早，你家的牛羊可好？”

老人探着子，用木勺攪着鍋里的羊，糯糯地答道：“還行，就是得晚上防備那些狼崽兒，還想問您借只狗兒呢，我那幾隻荒狗子不頂事。”

斥木黎沒有答話，又問道：“我要的糯米，您帶來了嗎？”

老人急忙返出帳篷，作有些急促地差點絆倒，隨即抱着個小麻布口袋放在地上道：“有、有，前幾天您和我說了以後，我就從河桌集市上換了些，一直留着。”

斥木黎不言不語地將那袋米倒進鍋里，又拿水袋往裡添加着水，噼里啪啦的柴火越燒越旺，火苗着鍋底，鍋中的米糊開始沸騰，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泡，香氣也從鐵鍋里裊裊冒出，那是食的香氣，混合著羊的醇厚和糯米的香甜，漫滿整個帳篷。

野孩子忍不住湊上前去不停聞着，又忙角的口水。

斥木黎一掌輕輕打在野孩子頭上道：“向諾托老爹問好。”說著拿起木勺，不停攪拌鍋里金黃的糯米，讓那米在木勺的攪拌下，如同金的綢緞在水中翻滾，直到米糊變濃稠的糊狀，這才用木勺舀了碗遞給諾托老爹和野孩子。

野孩子瞥了眼這個臉黝黑、褶子隙像裂口般的老人，敷衍地笑笑，便着舌頭嘗了口羊糯米糊，卻被燙得不停地打舌，裡道：“好...吃...好吃。”

斥木黎端起木碗吹了吹，開始大口吃着煮熱的羊米粥，邊吃邊向諾拖老爹道：“您待會兒再去雪雨河邊給我弄些黏土回來，就是你們給孩子們玩意兒的那種。”

諾托老人喝了兩碗米粥，似乎已經飽腹滿滿地站起，恭順地起行禮離開帳篷，將板車上那些石塊推到地上，又坐上這輛沒有軲轆的簡陋板車，揮舞皮鞭，讓馬兒緩緩拖着，留下兩條深深的木轍印記，向著雪雨河而去。

昏沉的太掛在半空，像個蒼白的圓盤，諾拖老人返回，將很多黏土塊從車上卸到帳篷前，黏土塊帶着雪雨河的氣和泥土的氣息。老人又歡喜地走到狗棚前，從懷裡拿出幾乾喂着烏拉犬，惹得烏拉犬們歡快地搖着尾，諾托老人回頭向赤木黎道：“這幾隻狗兒真好，要是以後產了小崽兒，還您送我兩隻。”

斥木黎看着不停烏拉犬、眼神流喜之意的諾托老爹，呵呵笑道：“一定，您對狗兒的痴在雪雨灣人盡皆知，無論哪只小狗崽兒到您家都是福分。”說著將抱着的兩個暗紅大塊鹽遞到老人面前，道：“黏土和石塊足夠我用了，您拿着這些先回去，我以後有事還得勞煩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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