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三十一日，申時。

濟南火車站，一趟南下的專列正在等待發車。顧慎站在站台上，邊跟着二十個壯的漢子——十個是他從鎮北王帶來的親兵，十個是誠親王派來的王府護衛。

領頭的護衛姓佟，四十來歲，面相忠厚，說話恭敬。但顧慎總覺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什麼。

“世子，車快開了。”佟護衛走過來，低聲道。

顧慎點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濟南城的方向。那裡有葉明，有劉文謙，有鄭掌柜，有趙石頭父子，有千千萬萬他認識和不認識的人。

他轉上了車。

火車啟，緩緩駛出站台。窗外的景越來越快地後退，濟南城的廓漸漸模糊，最後消失在視野里。

顧慎坐在窗邊，着窗外發獃。腦子裡反覆想着葉明臨別時說的話——“誠親王的人，未必可靠。”

他不知道誰可靠，誰不可靠。但他知道，此去江南，只能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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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時，京城格院聯絡。

葉明坐在電報房裡，面前攤着幾張紙。那是他剛剛收到的消息——誠親王今天下午進宮了，在書房待了半個時辰，出來後臉不太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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