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益攸關，人之常。”徐壽倒是看得開，“關鍵是，我們的電燈，能否真正惠民，讓多數人覺得它好，離不了。若只是家擺排場的玩意兒，自然難長久。”

葉明點頭：“徐師傅說得對。電燈不能只是‘景’，更要為‘用’。要讓更多尋常百姓、商鋪，用得起、覺得值。戶部說本高，那我們就想辦法把本降下來。燈籠鋪說搶生計，那我們就看看，能不能把這新行業做得更大，容納更多人就業。”

“降價？談何容易。”林致遠苦笑，“銅線、電池、發電機、燈芯……哪樣不費錢？”

“那就一樣樣來。”葉明目堅定，“燈芯，竹碳化工藝可以改進，尋找更廉價耐用的材料。銅線，繼續優化銅包鐵工藝，並勘探新的銅礦來源。發電機，除了水力和風力，能否利用更普遍的畜力？

比如，在大型驛站或磨坊，用騾馬拉轉盤發電，雖效率低，但勝在隨可行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我們得讓電有更多用，不只是點燈。”

“更多用？”眾人看向他。

“比如，小型電機。”

葉明在桌上蘸着茶水畫了個圈，“如果能把電力更方便地轉化為旋轉的力，哪怕力量很小，也能驅風扇、小型紡車、甚至是水機。一旦電了能幹活、能創造價值的力，它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
這個設想更為超前。將電力轉化為穩定的機械旋轉，需要更的電磁設計和換向技，難度比點亮燈泡高出一個數量級。但方向，無疑更吸引力。

“飯要一口口吃。”徐壽道，“眼下，我們還是先解決東市照明可持續的問題。太子那邊，也需要我們去陳說明，爭取支持。”

第二日，葉明遞了一份《陳東市電燈利弊並請推廣節用疏》的摺子。

在摺子里，他坦誠了目前電燈本較高、續航有限的短板，詳細列出了格院正在攻關的降本增效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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