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，”葉明話鋒一轉，“世界之大，學問之廣，非止於經義。諸位前輩可知，我大慶百姓，十之八九終日面朝黃土背朝天，所求不過一餐溫飽，一安寧。”

“若教化只談經義，不解民生之艱，不識萬之理，如何能福澤他們？若學子只知背誦聖賢書，卻不曉如何興修水利以防洪澇，不辨五穀如何增產以足食，不明醫理以防病疫，即便滿腹經綸，於國於民，又有何益？”

王姓文士忍不住反駁：“葉侯爺此言差矣！治國平天下，自有宰輔百，牧民一方，亦有州縣吏。匠人農戶，各司其職便可。若人人都去研究那些微末之技，何人來做這經世濟民的大事？”

葉明看向他，目平和卻帶着力量：“王先生，若州縣吏不懂水利，如何組織民力修築堤壩？若不懂農事，如何勸課農桑，應對災荒？若不懂基本算學，如何管理賦稅錢糧？”

“經世濟民，空談口號易，落到實難。晚輩以為，真正的棟樑之材，既需通曉聖賢大道，亦需明辨世事理，方能真正為君分憂，為民解難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聲音清朗：“至於技舉薦，並非要匠人與科甲進士同列朝班，而是為那些在格、工巧上有特殊才能，能解決實際難題之人，開闢一條報效朝廷、耀門楣的途徑。”

“譬如，若有人能造出更堅固的堤壩，使江寧府永絕水患，活人無數，此功此德，難道不值得朝廷褒獎，不值得天下人敬仰嗎？這並非貶低經義，而是讓不同的才華，都有綻放的舞台。百花齊放，方為盛世之象！”

這時，窗外傳來一陣喧嘩。幾人走到窗邊去，只見秦淮河畔，格院的水利小組正在河邊架設儀，進行測量。不百姓和士子圍觀看熱鬧。

一名年輕的技人員正大聲向圍觀者解釋他們測量水位、流速的意義，以及新式堤壩設計的原理。

“……諸位鄉親請看，依據我們測算的數據，若在此採用梯形重力壩，基底更寬，抗衝擊力更強，再配合上游植樹固土，可保此段河岸五十年無恙！”那年輕人言辭懇切，充滿自信。

圍觀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嘆和議論。

“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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