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史手持笏板，聲音洪亮。

“臣聞安所獻之‘優選糧種’，乃以非古法之秘培育，此等‘妖…’呃，此等來歷不明之種，貿然推廣，若致地方顆粒無收，豈非陷陛下於不仁？祖宗之法，沿用千年，自有其理，豈可輕廢？臣懇請陛下，暫停引種，待詳加驗證，再行定奪！”

殿頓時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葉明上。

李君澤面不變，看向葉明：“葉卿，對此，你有何話說？”

葉明出列，從容不迫地向皇帝行了一禮，然後轉向那位史，語氣平和卻清晰：“王史憂國憂民，其心可鑒。然，下有三事不明，請教史大人。”

“其一，何為‘古法’？我華夏先祖，自神農嘗百草，至後稷教稼穡，歷代先賢無不在探索增產之道。”

“若固守所謂‘古法’，那我等是否還應刀耕火種，拒用鐵牛耕？格之道，便在推陳出新，若因‘非古法’便斥為異端，豈非因噎廢食？”

“其二，何為‘來歷不明’？安良種，乃格院農科所彙集老農經驗，歷時數載，於數百種樣品中反覆篩選、雜、培育而得。”

“其選育過程、生長記錄、產量數據，皆有詳細檔案可查，何來‘不明’之說？莫非只有世代相傳、不知其所以然的種子，才算‘來歷分明’？”

“其三，關於風險。下早已向陛下陳明，需‘試點先行’，正為驗證其適應，規避風險。若因懼怕萬一的風險，便拒絕一切改良進步，那我大慶農業，豈非永遠停滯不前？若依王史之言，是否但凡新事，都需驗證千年方可使用？”

葉明一連三問，邏輯清晰，擲地有聲。那王史被問得面紅耳赤，一時語塞。

這時，太醫署的一位副判（副主管）又站了出來，矛頭指向醫事：“葉大人巧言令，下佩服。然，醫道關乎人命，非同小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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