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看，”葉明指着南方那模糊的地平線，“那裡，是大海的方向。”

“海？”顧慎撓了撓頭，“老葉，你看海做什麼？咱們是陸地上的猛虎，到海里不就……那啥了？”

周廷玉卻若有所思：“大人莫非是想……開拓海路？”

“不錯！”葉明眼中閃爍着開拓者的芒，“陸路商道雖通，然制於地形、部落乃至如劉琨這般敵對勢力，風險不小，運力亦有限。而大海，廣闊無垠，若能造堅船，習航海，則安之貨，可直抵江南、嶺南，乃至更遙遠的南洋、天竺！其利，豈是駝馬車隊所能比？”

他繼續描繪着藍圖：“且海上若能通行，我安便可與南方富庶之地直接貿易，獲取我們所需的稻米、綢、瓷，乃至南方的造船、航海技！屆時，安將不再是偏居一隅的邊城，而是連通大陸與海洋的樞紐！”

顧慎聽得張大了，雖然覺得不可思議，但也被這宏大的構想所震撼。

周廷玉則迅速意識到了其中的戰略意義：“若真能通海路，不僅商利倍增，我安戰略縱深亦將極大拓展，不再懼陸地封鎖！”

“然航海非易事。”葉明冷靜道，“我們缺乏船隻，缺乏懂得造船、航海的匠人和水手，更缺乏相關的知識。此事需從長計議，緩緩圖之。”

他看向周廷玉：“可先在民間探訪，看是否有曾接過航海或造船的南來之人。格院也可開始收集、研究相關典籍圖冊。待時機，或可嘗試建造小型海船，先在近海探索。”

就在葉明為安規劃着陸海並進的未來時，石小星帶來了一個與海上無關，卻同樣重要的消息。

“大人，我們派往京城的人，花費重金，終於買通了一名能接到閣抄報的小吏。”

石小星低聲道，“據他，陛下對安的態度確實複雜，既欣賞安能戰敢戰，穩固邊陲，又對安自一、尤其是那‘格之’心存疑慮。而劉琨勾結的，主要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馮保，以及都察院幾位以‘清流’自居、實則與劉琨有舊的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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