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略安使的暴斃，如同一聲悶雷，炸響在剛剛經歷火洗禮的黑石口上空，卻未帶來雨，只留下更濃重的霾和刺骨的寒意。

一條看似直通謀核心的線索，就這樣被毫不留地斬斷，乾淨利落得令人窒息。

軍寨大堂，燭火搖曳，映照着葉明、欽差、顧慎三人凝重至極的臉龐。空氣中瀰漫著失敗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抑。

“滅口……好快的速度，好狠的手段！”顧慎一拳砸在桌上，咬牙切齒，卻又到一陣無力。面對這種層次的對手，縱有千軍萬馬，有時也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
欽差閉着眼，手指用力着眉心，疲憊中帶着深深的挫敗：“一步……只差一步……經略安使一死，所有指向他以及他背後勢力的明線幾乎都斷了。那幾名巡防營叛將，更是死也不會開口了。”

葉明沉默着，目卻再次落在那支刻有“影手”標記的冷箭和幾塊巡防營腰牌上。巨大的挫折並未衝垮他的理智，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冷靜，如同淬火後的寒鐵。

“大人，世子，”
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異常平穩，“對方斷尾求生，恰恰說明他們到了恐懼，到了威脅。”

“經略安使這等人都被捨棄，正說明我們之前的方向沒有錯，已經近了他們的核心。他們越是如此瘋狂地掩蓋，出的破綻……可能反而越多。”

欽差睜開眼，看向葉明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人死了，線索未必就完全斷了。”

葉明地握住那支冷箭，仔細端詳着它的每一個細節。他的眉頭微皺，心中充滿了疑和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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