欽差帶來的戶部、刑部幹吏員，如同梳子一般，一頭扎進了銀號海量的賬冊和庫房之中。

每一筆存款、每一筆貸款、每一次寶鈔發行與兌付的記錄，都被反覆核對。

庫房裡的現銀、金算科備份的賬目、甚至其其格帶來的防偽礦樣本，都被仔細檢查。

與此同時，欽差本人則在二堂，親自翻閱劫案卷宗，並提審了在押的趙半城、那個在老河口被抓獲的老者，以及平武縣分號的倖存吏員。

問話極其細緻，反覆盤詰，尤其聚焦於葉明在案件中的決策、與真族其其格的關係、以及邊境部落的向。

整個府衙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一般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，只能聽到算盤珠子的噼啪聲、書頁翻聲和欽差冷靜的提問聲。

顧慎幾次想開口為葉明辯解，都被葉明用眼神制止。

此刻，任何多餘的言行都可能被解讀為心虛或干擾查案。

查驗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深夜，燭火燃盡了一又一。

葉明始終垂手恭立在一旁，神平靜，對答如流，將所有決策的緣由、資金的流向、案件的細節解釋得清清楚楚。

終於，當所有賬冊被合上，最後一名人犯被帶下去，欽差帶來的吏員低聲向他彙報了查驗結果——賬目清晰，庫銀基本吻合（鬼見愁的損失已被作為待理案記錄在案），並無明顯貪腐挪用痕迹。

欽差聽完彙報，沉默了片刻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目再次投向葉明，緩緩開口，問題卻陡然變得尖銳起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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