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工料採購又被卡了！城東劉記磚窯明明有存貨，卻說都已訂出，可小人打聽過，本沒人訂貨！”一名下屬急匆匆地跑進二堂，滿臉怒容地向葉明稟報。

葉明眉頭微皺，還未開口，另一名下屬又跟着沖了進來：“大人，又走了兩個賬房先生，說是老家急事……”

“大人，市井間那些污言穢語，簡直不堪耳！是否要抓幾個典型懲治？”又有一人氣吁吁地跑來，一臉憤恨地說道。

麻煩事如水般一件件報送到葉明的案頭，讓他應接不暇。

府衙原本就有些搖擺不定的吏們，此刻眼神也開始重新變得閃爍起來，似乎對葉明的能力產生了懷疑。

顧慎在一旁氣得直跺腳，他在二堂來回踱步，拳頭得咯咯作響，怒聲道：“無恥之尤！盡使這些下作手段！葉兄，讓我去把那個造謠的訟師和那幾個搗的商抓起來，大刑之下，看他們招不招！”

葉明坐在案後，面沉似水，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擊着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
對方的反擊雖然來得突然，但其實都在他的預料之中，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、還要狠。

這恰恰說明，銀號的建立，真正痛了他們最核心的利益。

“老顧，稍安勿躁。”葉明開口，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，“抓人簡單，但只會坐實我們‘以勢人’的口實，正中他們下懷。他們現在不得我們武，把事從‘經濟之爭’引向‘政爭’乃至‘族群之爭’。”

“那難道就任由他們如此搗、污衊？”顧慎不甘道。

“當然不。”葉明眼中寒一閃，“他們出招，我們接招便是。但他們忘了，如今主導局勢的，是我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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