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仰頭看牌，邊看邊掰指頭算，了安一景。有明的商人發明“兌算盤”，框上刻着兌率刻度，一推便知能兌多貨，賣得火。

但兌率變太頻，又生新。糧鋪周掌柜抱怨：“早稻晚稻價不同，俺得備兩種米兌券！”葉明便設計“分季券”：春券兌新米，秋券兌陳米，券角印穗粒數區分新舊。

最絕的是“工券”改革。以往工匠干一天活得一張工券，但泥瓦匠和綉娘工時豈能同價？葉明召各行匠人公議，定出“工時價”：泥瓦匠八時辰兌一券，綉娘四時辰兌一券，因綉活更耗神。

老王頭聽說後，也來討說法：“俺天不亮就面，比繡花累多了！”於是食券單分出“炊事券”，兩個時辰兌一券。後來發展出“技藝加”，會做拉麵的再加半券。

小券流通漸廣，竟出現“券販子”。專收老人捨不得兌的券，低價囤積，待價而沽。有次其其格抓到個券販，搜出三千張過期月餅券——原想等節後折價兌貨賺差價。

葉明罰他原價兌完所有券，那販子兌出堆山的月餅，只好擺攤賤賣。安百姓吃了半月月餅，後來見月餅就反胃。

年關近，兌券力更大。百姓集中兌年貨，倉門前天天排長隊。葉明急調衙役搭棚，又請書院學生幫忙記賬，仍應接不暇。

臘月二十三，兌糧隊伍里有人暈倒。其其格查問才知，是城外農戶凌晨就來排隊。葉明當即下令：開設“鄉兌點”，委託可靠糧鋪代兌，府補手續費。

鄉兌點首日，周掌柜的糧鋪被圍得水泄不通。他急中生智，發明“號券”：憑行業券換編號竹籤，按號兌貨，省了攘。後來這法子傳回城裡，市易司也發起了號券。

但麻煩總不斷。有混混偽造號券隊，其其格便給號券加蓋日。又有人倒賣靠前號券，葉明下令限每人三號。最後發展“代兌業”——腳利索者代老弱兌券，收半文跑費。

除夕那天，其其格巡街時發現人一幕：賣粥婆用攢的“善行券”兌年貨，那券竟是路人喝粥時付的——一張券記一碗粥。倉小吏認了這非標券，真給兌了半斤棗。

“金融活了，人心也活了。”其其格回稟時眼眶發紅。葉明正批閱《券法補》，聞言添了條：“民間善券，經核可抵半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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