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報傳回京城，朝廷卻反應微妙。首輔李文遠竟斥責葉明“擅與夷人往來”，要求嚴查“通番事”。

“這是卸磨殺驢啊！”顧慎憤憤不平。

葉明倒是平靜：“功高震主，古來如此。何況我還了太多人的酪。”

他說的“酪”，指的是清查倭患時順藤瓜揪出的沿海貪。僅四品以上就有十七人落馬，牽扯出更多利益集團。

果然，三日後聖旨到：調葉明繼續回安府任知府；市舶司由浙江巡代管。

離任前，葉明做了三件事：其一，將葡萄牙所贈造船圖公開刊印，分發各船廠；其二，奏請設立“海事學堂”，聘西洋工匠傳授航海；其三，也是最關鍵的一一建立海關銀庫，獨立於地方財政。

“這三步棋能保住改革果。”周縣令如今升任杭州知府，指着銀庫賬冊，“不過葉兄此去京師，怕是不輕鬆。”

葉明笑笑，取出份函：“所以得留後手。這是海關細則，已得陛下旨批准。若有人妄改，你可直奏天聽。”

開春時，葉明北返。船行至揚州，忽見沿岸百姓焚香跪拜。

一問才知，是在拜“鎮海龍王”一一竟是給他立生祠！

“使不得！”葉明急忙下令拆祠。其其格卻勸道：“大人，民心如此，強阻反而不。”

正爭執間，一騎快馬追來，竟是顧慎：“葉兄！出大事了！海關銀庫遭劫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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