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葉明在書房研究黑石峽的地圖。

那裡地勢險要，若架設拋石機確實能打到安。但西域火龍炮最遠程不過三百步...

“除非他們改進了配重...”沈清裹着毯，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弧線，“用鐵錠代替石塊，程可增至五百步。”

顧慎匆匆推門進來：“父王派了增援！”

他展開信，顧長青遒勁的字跡躍然紙上：“火龍炮實為西域新式配重拋石機，可投百斤火彈。已派死士焚其一部，余者明日必攻安。慎守待援。”

葉明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雪又開始下了，這對火攻本是好事，但若對方用的是西域火油...

“準備沙袋。”他轉向沈清，“你那個“霹靂火球”改良好了嗎？”

黎明前的黑石峽騰起滾滾濃煙。葉明站在北城門樓上，看着遠山脊上陸續亮起的火把——像一條蘇醒的火龍，正緩緩抬起頭顱。

“三十架...不，至五十架。”沈清調整着西洋鏡的焦距。

鏡頭裡，燕軍正在組裝巨大的木質框架，形如傾斜的蹺蹺板，長臂端掛着鐵鏈編織的彈袋。

第一道晨刺破雲層時，峽谷中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

葉明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重達百斤的陶罐像炮彈一樣被猛地拋向高空。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然後在最高點突然開，彷彿一朵盛開的煙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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