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捧殺。”顧長青從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卷畫軸，“你且看看這個。”

畫軸展開，竟是幅《安三族共耕圖》。圖中漢民扶犁，白鹿部子撒種，黑狼部漢子趕着耕牛，遠學堂的屋檐下，幾個孩正在共讀《論語》。

“陛下命畫院待詔所作，預備除夕宴上展示。”顧長青的指尖點在畫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裡繪着葉明站在田埂上指導農事的側影，“知道題詩的是誰嗎？”

葉明搖頭。

“楊廷和。”顧長青從鼻子里哼了一聲，““漢胡本一家，聖教澤被遠”。好一個“本一家”！北燕使節還在鴻臚寺住着呢，這首輔大人倒是會順竿爬。”

葉明後背滲出冷汗。他突然明白皇帝為何突然擢升自己——這分明是要拿安當幌子，給割地求和打掩護。

若辦了，是陛下聖明；若遭反對，便是他葉明“蠱聖聽”。

“那我...該如何應對？”

顧長青正要開口，門外忽然傳來三輕兩重的叩門聲。老王爺神一松：“進來。”

雕花木門無聲開啟，一陣清冷的梅香先飄了進來。

着月白襖的方然王妃端着漆盤款款而，發間只簪一支素銀梅花簪，腕上的翡翠鐲子隨着作輕輕撞。

“王爺與葉大人議事辛苦，妾備了些茶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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