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嘗嘗這個。”薩滿婆婆親自盛了碗白的濃湯，“按您送的食譜做的，加了當歸和黃芪。”

葉明剛喝一口就愣住了——這味道竟與記憶里母親熬的葯膳分毫不差。抬頭看見婆婆狡黠的笑容，他才恍然大悟：“烏雲那丫頭...”

“可不只是學機關。”婆婆笑着指向遠正在教孩子們踢毽子的烏雲，“那丫頭這半月，把安廚娘的看家本領都師了。”

宴席間，武明堂忙得腳不沾心。他捧着賬本穿梭於各堆篝火之間，認真記錄著白鹿部反饋的資使用況。葉明注意到，當聽到某個老牧民說“鐵鍋比石鍋省一半柴火”時，這位素來打細算的戶房主事，角竟浮現出罕見的笑容。

“葉大人！”禿髮鷹拎着酒囊搖搖晃晃走來，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皮卷，“給您！”

展開皮卷，竟是一幅細的牧場分布圖。圖上不僅標註了水草的區域，還用硃砂圈出幾蔽的山。

“白鹿部世代放牧的秘。”禿髮鷹低聲音，“萬一...我是說萬一北燕打來，這些山能藏千人。”

葉明鄭重卷好皮卷，卻見禿髮鷹又出個小皮袋：“這個...給安的孩子們。”袋子里裝滿的彩石子，每顆都磨了統一的扁圓形。

“草原上“羊拐”，我們小時候玩的。”魁梧的漢子罕見地出靦腆神，“聽說安孩子喜歡抓石子...”

夜深時分，葉明披走出氈帳。雪原上的星空格外璀璨，銀河如練橫貫天際。他看見薩滿婆婆獨自坐在最高的草坡上，銅鈴杖在邊，正仰頭觀星。

“婆婆在找什麼？”

“白鹿星。”老人指着北方一顆忽明忽暗的星辰，“祖輩傳說，當它亮如明月時，草原會迎來大融合。”轉向葉明，皺紋里蓄滿笑意，“三百年來，今夜最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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