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辰的聲音抖着，在死寂的星空中顯得異常微弱，卻又帶着撕心裂肺般的絕。

他死死盯着葉白，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帝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慌，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、最殘酷的判決。

“師、師尊，你…你在說什麼？！”

葉白靜立虛空，銀髮如霜，黑拂，彷彿與這無垠的黑暗融為一。

他的目平靜地落在昊辰臉上，那平靜之下，是歷經萬古、看聚散離合的淡然，以及一早已沉澱、無可轉圜的決絕。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葉白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字字如萬載玄冰，砸在昊辰的心頭，道：

“心魔由心而生，本座此次清除只算得上是暫時，若他日你再生執念，被慾左右，心魔亦會再次滋生。”

他微微一頓，看着昊辰瞬間煞白的臉，繼續道：

“路，終究要你自己走。是沉淪魔道，執迷於權，還是重歸帝心，守護蒼生，皆在你一念之間。本座能為你做的，至此已然盡矣。”

這番話，如同最終的判詞，徹底斷絕了昊辰所有的僥倖與期盼。

昊辰渾劇，如遭雷擊，踉蹌着倒退一步，玄金帝袍在真空中無力地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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