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誰當值伺候？”謝玄將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遞到凝語手中，面沉似水地問道，“你虛弱，他們竟允許你獨自出屋？而且……衫如此單薄，他們是幹什麼吃的？我非剝下他們的皮不可！”

“謝二叔不要怪罪下人，是我自己溜出來的。”兩口熱茶下肚，凝語險被凍僵的漸漸恢復幾分，青白的臉慢慢暈出一紅潤，“我聽說……娘剛剛來過，因此過來看看。”

“這……”謝玄儼然沒聽懂凝語的意思，不悅道，“此事與你何干？你不安心養病，瞎心什麼？”

“謝二叔，娘為何找你？”凝語對謝玄的責備充耳不聞，雙手捧着茶杯取暖，巍巍地問道，“娘對你……說過什麼？”

謝玄眉頭一皺，一邊將暖爐朝凝語推近一些，一邊似懂非懂地答道：“凝語，你一向不關心府里的瑣事，最近怎麼了？近一個月來，幾乎我與夫人每一次見面，你都會跑來問東問西，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。你是我看着長大的，我深知你的脾氣秉，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。只不知……願不願意告訴我？”

聞言，凝語眼神一暗，默默地垂下頭。任謝玄如何追問，卻再也不肯多說一句。

“凝語，你是不是……仍對柳尋放心不下？”謝玄心思複雜地試探道，“你每次來找我，是不是想打聽柳尋的事？”

被謝玄中肋，凝語的抑制不住地微微抖。不知不覺眼圈一紅，豆大的淚珠滴落在杯中，將茶水盪起層層漣漪。

見此一幕，謝玄暗道一聲“果然”，口中發出一道五味雜陳的嘆息。

謝玄以為凝語對柳尋放心不下，是因為一片痴。殊不知，凝語早已心懷其他癥結。

“罷了！”謝玄苦道，“我不瞞你，夫人找我……確為柳尋的事不假。你外公……已經發現柳尋的蹤跡，並派人將他絕境。夫人讓我準備英雄帖，邀天下英雄齊聚賢王府共同見證柳尋自食惡果，替府主報仇雪恥。”

“那……謝二叔打算怎麼做？”凝語淚眼婆娑地着心如麻的謝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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