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大口豪飲的柳尋，林方大先是一愣，而後眼神一變，迅速奪下酒罈，怒斥道：“重傷未愈，竟敢如此灌酒，你找死不？”

“痛快地死，總好過憋屈地活。”柳尋反問道，“大哥一向快人快語，今夜為何扭扭？我知你因府主賜婚一事心中不滿，你打我、罵我便是，何故裝腔作勢，令小弟難？”

“放屁！”

在柳尋的質問下，林方大終於按耐不住心的憤懣，徹底撕掉虛偽的面，怒聲道：“痛快的死？你想的！你死了，誰來收拾爛攤子？你死了，下三門怎麼辦？府主怎麼辦？凝語怎麼辦？我……我他媽又該怎麼辦？”

“大哥，府主今日突然賜婚，我事先毫不知……”

“尋，我不怪你！真不怪你！我只是……”

言至於此，林方大突然語塞。他氣息重，五猙獰，似是在拚命措辭，掙扎半晌，方才懊惱道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你！我知道，一切不是你的錯。我也知道，自己這輩子都配不上凝語。我甚至還知道，凝語嫁給你……才是最好的歸宿。但是……當我想到自己最心的人，即將嫁給我最好的兄弟時，我……我真的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
“大哥，你在撒謊！”柳尋彷彿能穿林方大的心，直言道，“你口口聲聲說不怪我，其實你心裡最怪的人就是我，對不對？”

“不對……”

“你還撒謊？”柳尋怒道，“時至今日，難道你我兄弟之間的義，已經淡薄到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嗎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林方大的心中五味陳雜，躊躇良久，口中陡然發出一聲滿含痛苦與憤恨的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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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