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線上的莊園主_第五章 家(1)
矮矮、靈秀的山崖前流水叮咚,彷彿灑落的一串串珍珠,和煦的下,彩炫目、清雅可,在閑潭濺起半縷春怨。一泓婉約輕蹙,小巧可的六角涼亭在微微突出的崖頭一躍而起。
石堆疊,九頭姿態各異的獅子躍然而出,有怒吼的,有憨睡的,有嬉戲打鬧的,或躺或立,或大或小,或或瘦。涼亭扶搖而起,正立於獅子頭上,周遭更是各獅子相趣,它們更是登臨涼亭的石階。與月牙灣里,世獨立的假山相呼應,上書‘石穿空’四個字,秀之間足見恢弘氣勢。
六紫檀沉木支撐起斗拱樑柱,上書鎏金大字‘雲無心以出岫,鳥倦飛而知還’,匾額之上更書有‘歸去來亭’的字樣,石桌石凳不過容納三五友人的雅趣而已,九層斗拱更是堆疊了諸多的祥雲瑞草、鳥蟲魚;梁棟之間,是以《歸去來兮辭》為意境,用螺鈿、百寶嵌以及漆雕的手法,把嫻雅、淡趣表現得淋漓盡致,荒野之間多了幾分雍容。
老爺子白季山現在正坐在石凳上看書,順便看顧一下祠堂。這也是作為宗族話事人以來幾十年養的習慣。
涼亭邊上就是祠堂,莊嚴、肅穆更是與涼亭的靈秀相輝映。
八金楠沉木的柱子支撐起整個牌坊的重量,二十八層的雕花斗拱讓整個祠堂莊嚴到了極點,兩楠木柱上鐫刻着“禮樂家聲遠,詩書世代長”,中間橫批乃是“五世宮保”,梁棟之間儘是琺琅彩作畫,飛檐屋脊之上銅鑄瑞一字排開,每當山谷烈風盡起之時,嘯低昂清越。
據說某位先祖立下大功,無視榮,皆加封太子太保銜,才有‘五世宮保’的榮耀。當然這金楠與紫檀就有點兒大逆不道了,先祖從江南一路隨南明皇帝而來,無意中發現的寶貝,姓埋名來到了白家寨,經過數十代的經營,威震滇西北,才有了如今的氣象。
“回來啦。”老爺子放下書,淡然地點點頭。
“我,我辜負了,全寨子的期。”白洋低下頭,眼眶泛紅,委屈地說道。
“有愧於心否?”
“否。”白洋搖了搖頭,時間迴,事件重演他還會那麼做。
“‘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空乏其,行拂其所為,所以心忍,增益其所不能’,舜,委屈嗎,孫叔敖,委屈嗎,百里奚,委屈嗎?”老爺子一步步走下涼亭,一字一句地質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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