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做的，你也想做。”卓然從布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，放在桌上，白的釉在燈下泛着溫潤的，像塊凝脂，“殺葉鼎天。而你，是離他最近的刀，也是最想捅進他心口的那把。”

“就憑這個？”薛無影瞥了眼瓷瓶，角勾起一抹嘲諷，像冰面裂開的，“這是什麼？據我所知這噬心蠱除了下蠱之人，別人是解不了的，想徹底擺控制，簡直是痴人說夢。”話雖如此，他的目卻沒離開那瓷瓶，像被磁石吸住。

卓然見狀冷聲說道：“你不知道，並不代表沒有。我實話告訴你，白費新前輩曾經就幫人驅除過這蠱蟲！正好我也學會了，所以……”

“卓然，你不要把我當三歲孩來騙，我是不會上你當的，你直接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吧？”薛無影一臉不信的說道。

“薛無影，你這個殺手之王在我面前能過幾招呢？我如果想要解決你，又何必和你玩這些花里胡哨的呢？”卓然搖頭說道。

“那你找我要幹什麼？”薛無影的口氣明顯了下來。

“難道你就想一輩子就這樣被葉鼎天控制，為他的一條狗？”卓然繼續說道。

薛無影聞言長長的嘆息一聲說道：“都怪我當初鬼迷心竅，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的。”

“你好好想一下，只要和葉鼎天摻和在一起的人，誰有好下場的。遠的不說，拿就苗疆三老來說，不就是死在你眼前的嗎？你難道想和他們一樣？”卓然繼續說道。

“苗疆三老……”薛無影的結猛地滾，像有卡在頭，毒爪在袖中攥得死，指間滲出的黑氣帶着蝕骨的寒意，幾乎要將布袖口灼出來。他眼前閃過那三人慘死的模樣，他們可都是為了葉鼎天在賣命，可是葉鼎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卓然見他態度有所鬆，指尖在瓷瓶上輕輕一叩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像敲在薛無影的心尖上：“白費新前輩的法子，我敢讓你當場驗。取你一滴，混在這‘驚蟄散’里，若蠱蟲有半分異，你現在就可取我命，我卓然絕無二話。”他將瓷瓶推過桌面，油燈的在白瓶上流轉，像在映照一個懸於生死邊緣的抉擇。

薛無影盯着瓷瓶，眼底翻湧着驚濤駭浪。噬心蠱發作時的劇痛突然如水般漫上來，心口那被蠱蟲啃噬的鈍痛，像無數細針在扎，時時刻刻提醒着他這些年活得有多屈辱。葉鼎天鷙的獰笑、蠱蟲在爬的嗡鳴、被當作棋子隨意擺弄的不甘……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炸開，最終化作一聲啞的息，帶着破風箱般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