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轉形，向著支流深游去。

越往裡，河道越窄。從三尺到兩尺，最後僅容他側過。岩壁冰冷，長滿膩的青苔，着膛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。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夜明珠的被一團昏黃，只能照亮眼前尺許。孤獨如這寒水，一滲骨髓。
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，準備原路返回時——

前方突然一空！

整個人被水流卷着，衝進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空間。卓然急忙運轉千斤墜穩住形，抬頭四顧，震撼得說不出話。

這是一個巨大的水下，寬闊得超乎想象。夜明珠的芒向上照去，竟照不到頂，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。左右去，岩壁在遠夜，這怕是有數十丈寬廣。水是詭異的幽藍，深不見底，無數眼難辨的浮游生在線中閃爍，如星河倒懸。

而在中央，水面之上，竟孤零零矗立着一塊石台。

石台約莫丈許方圓，高出水面一尺，通是一種溫潤的青灰石料，與周遭嶙峋的岩壁截然不同。更讓卓然心臟驟停的是——石台上，赫然端坐着一個人影！

他屏住呼吸，緩緩游近。

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距離越近，那影越清晰。是一完整的骷髏，披早已腐朽碎布的灰袍服，以盤膝打坐的姿勢端坐石台中央。骨骼在幽下流轉着溫潤如玉的澤，竟不顯森，反有幾分寶相莊嚴。骷髏雙手在膝上結着一個奇特的印訣，似蓮非蓮，玄奧莫名。

卓然心中凜然，不敢怠慢。他游到石台邊，在水中躬抱拳，以力將聲音凝一線：“晚輩卓然，誤前輩清修之地，無意驚擾，萬海涵。”

聲音在空曠的中盪開細微迴響，無人應答，只有水波輕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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