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收起掂量金錠的手，火在他眸中投下幽深的影子。他轉向柳寒煙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整個溶的寂靜：

“柳堂主，你們在此休整理。你負責帶隊，清理餘孽，清點資，但——”他略一頓，語氣加重，“如何回到雲夢澤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一步也不許擅自離開。”

經過剛剛這一戰，柳寒煙已經從心裏面被卓然折服了，自己一直認為自己在年輕一輩裡面屬於佼佼者了，可是他今天終於知道，自己和卓然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。

柳寒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，但脊背瞬間直，抱拳肅然：“遵命！”

卓然不再多言，目轉向一旁靜立的冷如冰。正將那被冰魄針封住的殺手提到角落放下，作不不慢，彷彿對周遭的狼狽與腥渾然無覺。

“如冰，”卓然開口，“隨我走一趟黑龍堂。”

冷如冰抬起那雙冰泉似的眸子，沒問去哪，只微微頷首：“是。”

兩人影一前一後，很快沒通往地面的狹窄通道。柳寒煙目送他們消失在黑暗中，深吸一口氣，轉開始指揮眾人包紮、清點、掩埋。溶里只剩下窸窣的收拾聲和偶爾抑的痛哼，空氣里瀰漫著腥、藥味，還有一種沉甸甸的清醒。

……

出礦，天已近黃昏。殘如，潑灑在荒山野嶺間，將石枯木染上一層凄厲的紅。

卓然步伐不疾不徐，卻快得讓尋常高手都需全力追趕。冷如冰一言不發地跟在半步之後，袂在晚風裡紋不，彷彿一截無聲移的寒冰。

“黑龍堂主石鐵山，”卓然忽然開口，聲音在風聲里依然清晰，“你了解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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