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深，南疆三老着空的峽谷，臉鐵青如鐵，空氣中瀰漫著他們抑的怒火。為首的苗老撿起地上的一片白絛，那是太真拂塵上掉落的，他狠狠攥在掌心，絛被毒蝕焦黑：“太真老道，卓然……這筆賬，我們記下了！”骨鏈在他腕間發出細碎的撞聲，“咔啦咔啦”，像催命的鼓點，在寂靜的山林里回不休，驚得遠的寒“呱呱”飛起，劃破了沉的天空。

復興宗的臨時據點設在天王山深的一座廢棄古寺，斷壁殘垣爬滿了暗綠的藤蔓，幾尊佛像的頭顱早已不知所蹤，只剩半截子在影里沉默。殘的餘暉過破的屋頂斜斜照進來，與燃得正旺的篝火織，映得葉鼎天的臉一半明一半暗，像藏着兩副心腸。他正挲着那捲《四象神功》的絹冊，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，聽着寺外傳來拐杖點地的“篤篤”聲——那聲音不快，卻帶着一種穿塵埃的執拗。葉鼎天角立刻勾起一抹笑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。

“三位辛苦了！雖然讓卓然和太真道長跑了，但是這次能把寶藏取出來，你們三位功不可沒。”葉鼎天起相迎，寬大的袍袖在篝火邊掃過，帶起一串火星。他目掃過持骨鏈苗老腳踝上滲的布條，那裡還纏着草藥，顯然傷勢未愈，眼底閃過一算計，語氣卻熱絡得像見了多年老友：“說好的酬勞，一分都不會。”

兩名復興宗弟子抬着三個沉重的木箱上前，箱底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打開時，金銀珠寶的芒驟然炸開，映得人幾乎睜不開眼：一箱是翡翠瑪瑙、夜明珠串，綠的像淬了毒的蛇眼，白的像寒潭的冰；一箱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，每條都刻着復興宗的印記，沉甸甸得木箱微微變形；最後一箱則堆滿了泛黃的秘籍抄本，封面上“四象神功”字樣依稀可見。

背竹簍的苗老眼睛一亮，像狼見了，糙的手指抓起一串鴿卵大的珍珠，指尖反覆挲着溫潤的珠面，頭不自覺地了：“葉宗主倒是守信。”他竹簍里的毒似乎也被珠驚，發出細微的“嘶嘶”聲。

為首的苗老卻沒看財寶，蛇頭拐杖在地上一頓，“篤”的一聲，震得篝火火星四濺：“這些東西我們收下了。葉宗主若沒別的事，我等便告辭了。”他獨眼掃過寺外的黑暗，顯然沒忘記卓然那百毒不侵的詭異質，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——那年像刺，扎得他心口發慌。

“急什麼？”葉鼎天突然笑了，將《四象神功》往供桌上一放，絹冊與殘燭相撞，發出輕響，“三位可知，這箱財寶，不過是天王山寶藏的三？而大宋國庫裡面還有數不清的金銀，難道三位不想分一杯羹？”

三老腳步一頓。背竹簍的苗老緩緩轉過，黑黃的牙齒咬着下，留下深深的牙印：“葉宗主這話是什麼意思？難道是想要推翻大宋朝？”

葉鼎天走到佛像殘骸前，手指劃過斑駁的金漆，指尖沾了些金：“如今江湖，護道盟勢大，太真老道功力深厚，卓然那小子的劍更是快得邪門，與我作對。可若有三位相助，何愁不能一統武林？進而推翻大宋？”他猛地回頭，眼中閃着近乎狂熱的，“我復興宗願奉三位為太上長老，今後復興宗的所有資源，任三位調用。想煉毒、想尋蠱，哪怕是要雪山冰蠶、深海毒母，我葉鼎天拼了命也為你們找來！”

持骨鏈的苗老嗤笑一聲，骨鏈在腕間轉了半圈，發出“咔啦”響：“葉宗主怕是忘了，卓然那小子百毒不侵，我們的蠱蟲毒對他沒用，未必能佔到便宜。”他腳踝的傷還在作痛，那道劍傷像個恥辱的印記。

“百毒不侵又如何？有三位老哥在，他卓然只能夾着尾做人！”葉鼎天從懷中掏出個黑木盒子，盒子上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打開時，裡面躺着一枚暗紅的藥丸，表面爬滿蛛網狀的，像凝固的，“這是‘蝕心丸’，用百種毒的髓煉製，無無味，卻能繞開皮，直接腐人心脈。卓然的再厲害，再百毒不侵也難抵擋。”

為首的苗老瞳孔驟，蛇頭拐杖的綠寶石突然亮了亮，映出他眼底的驚濤：“你竟有這等毒？‘蝕心丸’不是早就絕跡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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