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里乾坤_第2595章 徹骨寒意(1)
龍嘯天看着他握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節泛白如石,甚至微微發抖——他突然明白了,卓然不是在衝,是被這接二連三的案出了骨子裡的狠勁。護道盟的劍,從來都該出鞘護着弱小,而非在殼裡等着挨宰,那不是守護,是懦弱,是對信任的背叛。
“好!”龍嘯天突然一拍大,玄鐵盾靠在角落,被這力道震得發出沉悶的迴響,像悶雷滾過堂屋,“清剿!就從離廬州最近的銅陵分舵開始!那舵主葉承宗據說是葉鼎天的遠房侄兒,手上沾着三家鏢局的,早就該清算了!這小子上個月還強搶了黑石寨的姑娘,得人家跳了山澗,畜生不如!”
卓然眼中的戾氣稍緩,指尖在攤開的地圖上一劃,指甲幾乎要嵌進紙里,從廬州到銅陵的路線被他勾勒得清晰如刻:“銅陵分舵藏在鹽倉底下,修得跟堡壘似的,牆厚三丈,易守難攻。但他們每月初三要往楚州運私鹽,明天正好是初三。”他抬頭看向龍嘯天,目銳利如劍出鞘,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我們不去闖那鹽倉,就去劫他們的運鹽隊——打蛇打七寸,斷了他的財源,看他還拿什麼養那些亡命徒!”
龍嘯天掌大笑,聲如洪鐘,震得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:“妙!劫了私鹽,斷了他們的銀錢來路,再順藤瓜找到分舵的道——讓葉鼎天知道,他能燒我們的糧舵,我們就能掀他的錢袋子,看誰耗得起!這就以牙還牙,以還 !”
第二天早上,銅陵城外的鹽道。
十輛馬車在塵土飛揚的路上緩緩前行,車碾過碎石,發出吱呀的哀鳴。車夫都穿着黑勁裝,腰間別著短刀,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,車轍里約可見散落的鹽粒,泛着詭異的青灰——正是復興宗用來控制小門派的毒鹽,人若誤食,輕則瘋癲,重則暴斃。
卓然與龍嘯天帶着二十名護道盟銳,在路邊一人多高的蘆葦叢中。晨打了卓然的劍鞘,泛着清冷的;龍嘯天的玄鐵盾則用麻布裹着,避免反暴行蹤,只出盾沿猙獰的稜角。
“來了。”卓然低聲道,目落在為首那輛馬車的車簾上。簾裡出半截蛇頭令牌,蛇眼鑲嵌着劣質紅瑪瑙,在下閃着俗氣的——正是葉鼎天侄子葉承宗的信。
龍嘯天舉起右手,三手指依次蜷起——那是約定好的手信號。
待馬車行至蘆葦叢最,卓然突然長嘯一聲,聲震四野。劍如一道紅煉破空而出,直斬為首車夫的手腕!車夫猝不及防,短刀“哐當”落地,剛要呼救,就被龍嘯天的玄鐵盾迎面砸中,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栽倒在地,暈死過去。
“護道盟的人!”車廂里傳來驚怒的喝聲,葉承宗掀簾而出,手裡握着柄淬毒的劍,劍在下泛着幽藍,“卓然!你敢在此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