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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里乾坤_第2575章 主動示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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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黑石幫主站在原地,後背的冷汗越來越多,浸衫,在皮上涼得刺骨。他看着厲峰的背影,突然明白對方剛才為何放卓然走——不是心慈手,是要用護道盟當靶子,引復興宗先手,讓這潭水徹底渾掉。而自己這顆被蠱蟲控制的棋子,恐怕遲早要被厲峰當添柴的火種,扔進那片燒得最旺的火里,連灰都剩不下。

夜風再次穿過營地,帶着遠約的殺氣,像野在磨牙。聚鋒盟的篝火依舊在燒,只是這一次,火焰里藏的不再是衝的怒火,而是忍的算計,每一道火星都像顆心照不宣的暗號。厲峰着復興宗所在的黑松林方向,那裡黑得像潑了墨,指尖輕輕敲擊着刀柄,節奏越來越快,像是在等待一場註定要燒開的廝殺,一場由他暗中推波助瀾的風暴。

黑石幫主着厲峰走進主帳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珠也渾然不覺,那點痛遠不及心口的焦灼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——厲峰那番“坐山觀虎鬥”的話,像把淬了冰的刀懸在他頭頂,寒森森。若真讓聚鋒盟按兵不,復興宗的謀敗事小,自己的蠱蟲怕是要讓他嘗盡蝕骨之痛,最後落個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下場。

趁着眾人被厲峰的算計勾住心神,頭接耳間忘了留意他,黑石幫主悄悄退到營地邊緣,腳步輕得像食的鼠。他藉著帳篷投下的影掩護,出藏在靴筒里的竹哨,那哨子比手指還短,刻着細的紋路。指腹按在哨口,輕輕一吹,哨音極輕,像夜蟲臨死前的哀鳴,卻帶着奇特的穿力,準地穿林,落那雙等待的耳朵里。
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二長老的心腹就像從地里鑽出來的鬼魅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,黑袍幾乎與夜融為一:“黑石幫主有何消息?”聲音得極低,帶着幾分不耐。

黑石幫主渾一僵,回頭見左右無人,聲音發,帶着劫後餘生的恐懼:“快,告訴二長老,卓然來把事都說清楚了,厲峰不上當!他得像只老狐狸,想讓復興宗和護道盟先斗,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利!”他頓了頓,結滾低聲音,“還有,厲峰好像……好像懷疑我了,剛才他看我的眼神,跟刀子似的。”

心腹眼底閃過一毫不掩飾的嘲諷,彷彿在笑他膽小如鼠,卻沒多言,只點了點頭,轉便沒樹影,快得連袂翻飛的弧度都沒留下。

黑松林深,二長老聽完心腹的回報,臉鐵青得像淬了毒的鐵,猛地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碎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瓷片割破掌心,鮮順着指淌下,他卻渾然不覺,只死死盯着地上的水漬:“廢!連只蠻牛都看不住!厲峰這招隔岸觀火,倒是打得明!”他猛地轉,黑袍帶起一陣疾風,對後的弟子道:“走!去見宗主!”

葉鼎天的營帳里燃着幽幽的燭火,銅燈座上爬着纏枝蓮紋,他正用銀簽慢條斯理地挑着燈花,火苗“噼啪”跳了跳,映得他半邊臉亮堂起來。聞言,他眼皮都沒抬,聲音平淡無波:“厲峰不肯當槍?”

“是,宗主。”二長老躬回話,腰彎得更低,“他想坐山觀虎鬥,等着我們與護道盟兩敗俱傷,好撿現的便宜。”

葉鼎天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聽不出緒,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,壑縱橫,像張心繪製的面,藏着深不見底的心思:“倒是只明的狼。可惜,這江湖的戲檯子,不是他想看戲就能安安穩穩看的。”他放下銀簽,指尖在攤開的地圖上輕點,落點正是月台的位置:“既然禍水東引不,那就換個法子——給他甜頭,讓他主咬鉤。”

二長老一愣,抬頭時眼裡滿是不解:“宗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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