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塔的眼睛紅得像要滴，第二拳的反震力讓他胳膊都在抖，每骨頭裡都着疼，可那被辱的怒火早已燒垮了理智，像團野火在腔里竄。他死死盯着卓然前那層淡淡的青芒，像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，突然猛地吸氣，肚子鼓得像座小山，連僧袍的紐扣都崩飛了兩顆。渾的暗金竟泛起層詭異的紅，像蒙了層痂——這是他箱底的功夫“煞拳”，要將三十年的功力凝於一拳，哪怕事後損耗元氣，折損十年壽數，也要把這青芒砸個碎！

“第三拳！拼了！”他嘶吼着，聲音都劈了叉，像被砂紙磨過的銅鑼。整個人像顆被點燃的炮仗，帶着破風的銳響撲向卓然，腳下的木板被踩得“咯吱”作響，彷彿隨時會裂開。這一拳不再追求剛猛，反倒裹着狠的旋勁，拳風裡竟有飄，帶着腐臭的腥氣，顯然是用了傷及本的，要與對手同歸於盡。

台下眾人皆是被這一拳的威力，嚇得失聲尖，有婦人慌忙捂住孩子的眼睛。李員外一把將兒護在後，脊背得筆直，可微微發的手暴了他的張——這一拳太邪門，連空氣都帶着腥氣，彷彿要將周遭一切都撕碎，連飄落的桃花瓣都被拳風卷得變了形。

卓然終於抬眼，眸底的淡漠散去，閃過冷冽，像冰湖乍裂。他指尖離開茶杯，輕輕放在膝頭，指節微微泛白。周的青芒卻比剛才更亮了些，像淬了冰的琉璃，在下流轉着寒，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住，桃花瓣在半空中凝了凝，才緩緩墜落。

“轟！”

拳頭與青芒撞的瞬間，竟出團的氣浪，像朵妖異的花在半空炸開。鐵塔只覺拳頭像砸進了無底深淵，那狠的旋勁剛到青芒，就被一更綿的力道絞得碎，像投烈火的棉絮。隨即而來的反彈力比前兩拳加起來還要兇猛，順着手臂直衝心口，像有條燒紅的鐵鞭鑽進了五臟六腑！

鐵塔把已經涌到頭的鮮強行咽了下去，然後才一副見鬼模樣看着卓然說道：“這不可能，絕不可能！你這是什麼功夫？”

卓然把茶杯輕輕的放下，微微搖了搖頭說道：“你的層次太低了，和你說了，你也不會明白的！”殺人誅心啊！

鐵塔就算再笨，此時也知道自己和師弟招惹了惹不起的人了，他錚亮的腦袋上開始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
“該人家這位年輕公子打你三下了！”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面大聲喊道。

“是呀！你三拳打完了，也該人家打了！”

“大和尚，你不會是慫了吧！”圍觀眾人把看熱鬧不嫌事大，演繹到了極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