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嘗嘗被千刀萬剮的滋味！”鐵塔站在陣外冷笑，堆里的眼睛閃着狠，手裡禪杖一揚，“起！”

八名和尚同時了。戒刀劈出四道寒，如閃電般直刺要害；短掃出四道勁風，帶起“呼呼”聲向四肢。攻勢看似雜無章，卻封死了所有退路，連茶棚的四角都被籠罩在。更詭異的是，他們的氣勁在半空匯，竟形道無形的屏障，將卓然困在中央，連茶棚的竹簾都被這氣勁得在棚架上，紋不。

台下眾人看得心驚跳，有人忍不住捂住了。這陣法層層疊疊，氣勁織如織，竟真有幾分鎖龍困虎的架勢，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那道青影撕碎。

卓然卻依舊坐着，背脊得筆直，彷彿沒察覺自己已陷重圍。直到第一道刀風離得只剩半尺，寒氣都得他眉峰微，他才緩緩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桌面輕輕一叩。

“叮！”

清脆的響聲未落，他形已如青煙在陣中遊走。青衫掠過之，戒刀與短紛紛偏斜——他並未接，只是在對方招式的間隙輕點，或用兩指刀背，或用掌緣敲尾，每一下都用巧勁卸去攻勢，同時像引水流般，輕輕推着那匯的氣勁往旁側偏斜。

“不對！”鐵塔猛地發現，原本該越收越的陣形，竟在卓然遊走間漸漸散，像被打的棋子。徒弟們的招式明明對着卓然，卻總有無形的力讓他們偏向同伴，好幾次刀差點撞在一起，嚇得徒弟們慌忙收招，氣勁匯的屏障也變得忽強忽弱，像片被風吹皺的水，再沒了先前的威勢。

“穩住！聚氣！按口訣來！”鐵塔急得怒吼，禪杖在旁敲出“咚、咚”的節奏，想幫徒弟們找回默契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可卓然的影實在太快，快得像道影子，在八人間穿梭自如。他時而在東，指尖輕點讓東側的和尚揮刀向西；時而在西，掌風輕拂讓西側的短砸向南方。八個和尚被引得團團轉，像被戲耍的猴子，氣勁在陣中撞，反倒像給自己設了道囚籠，左支右絀。

“噗！”一名和尚被同伴的刀風掃中肩頭，疼得悶哼一聲，踉蹌後退，肩頭立刻滲出鮮。這一下，原本就搖搖墜的陣形頓時出個缺口，像破了的網。

連鎖反應驟然發。缺口一開，原本相互勾連的氣勁瞬間紊，如決堤的洪水般反噬自。其餘七人只覺一大力從兵上傳來，有的被震得連連後退，撞在茶棚的柱子上；有的握不住兵，戒刀短“哐當”落地，“鎖龍陣”竟在頃刻間土崩瓦解，碎得像堆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