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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里乾坤_第2529章 碰見熟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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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在每個人心頭,連窗外的風都似屏住了呼吸。胖和尚撓着鋥亮的頭,戒刀在鞘里來回,發出“噌噌”的輕響,像是急不可耐要飲;天老指尖敲擊着鐵尺,節奏越來越快,“篤篤”聲敲在人心上,攪得人坐立難安;靖王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,碧螺春的茶水晃出杯沿,在月白襟上洇出深的漬痕,他卻渾然不覺,眼裡只剩惶恐,彷彿已看見蠱蟲破而出的慘狀。

“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”靖王爺的聲音帶着哭腔,尾音發,“他要是真躲起來不面,我的蠱蟲……萬一他狗急跳牆催母蠱……”話沒說完,冷汗已順着鬢角淌下來,浸了領口的錦緞。

“慌什麼。”卓然突然開口,打破了凝滯的空氣。他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叩,紅芒現,“你的蠱蟲已經被暫時制了,要不然你此刻早已痛不生。你以為那復興宗主沒試過催?只不過被丹藥制住了而已。”他目轉向院外那棵歪脖子槐樹,午後的過枝葉,將樹影投在地上,搖搖晃晃,像極了某種瀕死掙扎的姿態,“他若真想躲,昨夜就不會留下那張紙條。”

四王子一愣,朝服的玉帶被手指攥得發,指節泛白:“卓大哥的意思是……那紙條另有深意?”

“是示威,更是餌。”卓然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劃過,木頭上的紋路硌着指腹,紅芒在眼底一閃而逝,“他算準了靖王爺會把一切都抖出來,也知道我們會盯着三王府不放,所以這幾日,他絕不會貿然聯繫三王子。他在等,等我們的耐心耗盡,等搜捕的網松下來。”

胖和尚眼睛一亮,猛地拍了下大,僧袍上的褶皺都抖開了,震得桌上的茶盞叮噹作響:“你是說……他在和我們玩捉迷藏?這老狐狸,都快斷氣了還不安分!”

眾人再次陷沉默,這次的沉默里多了幾分凝重的算計。窗外的槐樹葉被風卷着飄落,像一枚枚無聲的棋子。

唐家兩位長老本來想要留下來幫忙的,但是卓然不想唐門介太深,所以也就婉拒了,唐家兩位長老見幫不上什麼忙,也就告辭回四川了。

此時的城外,一掛着“悅來”木牌的偏僻小客棧里,復興宗主正盤膝坐在吱呀作響的木床上調息。他周縈繞着淡淡的白霧,那是強行運功出的毒瘴,帶着刺鼻的腥氣。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白霧才緩緩消散,出他戴着斗篷的影。他猛地睜開獨眼,裡面翻湧着怨毒的火焰,從床上起時,右一瘸,顯然傷勢比預想中更重。“卓然,是你我的。”他惡狠狠地低語,聲音嘶啞如破鑼,“我不滅你,誓不為人!”說罷,他將斗篷的帽檐拉得更低,遮住大半張臉,推開門快速融客棧外的人流,像一滴水匯渾濁的河。

卓然暫時也想不出更周全的法子,卻篤定復興宗主遲早會找三王子。這些日子,他不僅讓丐幫弟子化整為零,切關注城裡的藥鋪、錢莊甚至院的靜,自己更是每日午後都去三王府附近的“聞香樓”喝茶。靠窗的位置視野最好,能將王府門前的車馬行人盡收眼底,他端着茶盞,看似悠閑,實則眼角的餘從未離開過那扇朱紅大門,只盼能捕捉到一異常的端倪。

隨着皇上立儲的日子一天天臨近,京城的空氣越來越張,連茶樓上的說書人都在講“九龍奪嫡”的戲文。這日,卓然剛從聞香樓走出來不遠,迎面撞上一個拄着竹杖的影。那人穿着洗得發白的道袍,深一腳,淺一腳的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瞎道人,此人消息靈通,天下事無所不知,而卓然和他曾經有過一面之緣。

卓然心中不由一喜,連忙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:“晚輩卓然,見過前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