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王叔就更該把事說清楚了。”四王子的聲音帶着沉穩的笑意，他側讓開一步，後的天地二老與胖和尚隨即走進房間——天老面冷峻，手按在腰間的鐵尺上；地老眯着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袖口的暗袋；胖和尚則還攥着半串佛珠，僧袍上的褶皺里似乎還沾着昨夜的塵土。“這段時間就住我府里，有天地二老和胖大師在，王叔總該放心了吧？”

靖王爺聞言苦笑一聲，眼角的皺紋堆得更深，他瞥了眼天地二老繃的神，又看了看胖和尚那柄半在僧袍外的戒刀，終是無奈點頭：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話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
四王子抬手理了理朝服的玉帶，笑道：“時辰不早了，該去上朝了，王叔同我一道？”

靖王爺卻搖了搖頭，眼下的烏青像兩塊墨跡，他了發脹的太：“罷了，一夜沒合眼，心總懸着，去了也怕失儀。等你回來，我再把前因後果細細說給你們聽。”

“也好。”四王子朗聲應道，對門外吩咐，“來人，帶靖王爺去東廂房歇息，好生伺候着。”

門外立刻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：“靖王爺，請隨小的來。”

靖王爺被折騰了一整夜，此刻確實又困又累，連客套話都懶得說，只衝卓然點了點頭，便跟着那侍從往客房方向走去，錦袍的下擺拖在地上，像條無力的尾。

待靖王爺的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四王子臉上的笑意淡去，轉向卓然，語氣凝重：“卓大哥，這次讓復興宗主逃了，後面該如何應對？那老魔頭心思歹毒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卓然了發脹的太，指尖還殘留着劍柄的涼意，他着窗外漸高的日頭，聲音裡帶着一疲憊：“等你退朝再說吧，我此刻腦子裡也是一團麻。”昨夜的追逐耗盡了心神，復興宗主那道鷙的影總在眼前晃。

日頭過午，四王子一朝服踏客廳時，袍角還沾着些微朝。天地二老隨其後，天老手裡捧着個捲軸，想必是朝堂上的文書。卓然立刻起，目銳利如劍：“皇上在朝堂上沒提昨夜的事？三王子那邊，可有異常？”

四王子端起卓然面前的茶杯，一飲而盡，茶水順着結滾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他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杯沿轉了半圈：“皇上隻字未提，許是還不知曉詳。三哥……倒是和平日一樣，對着奏摺唉聲嘆氣，看不出半點異樣，就像昨夜三王府外的靜與他無關。”

話音剛落，客房方向傳來輕響，靖王爺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了出來，錦袍皺得像團過的廢紙，頭髮也有些散。他接過侍遞來的濃茶，猛灌了一大口，茶水順着角淌下，滴在袍角的團龍紋上，暈開一小片深，他卻渾然不覺，眼神飄向窗外的石榴樹，像是在回憶那道突然闖書房的鷙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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