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王子聞言立刻反駁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：“老四，此一時彼一時！那時候你沒有異心，不代表現在也沒有！正因為你當年帶着他們出生死，同甘共苦平定過吐蕃，才在邊將心裡攢下了威。你現在寫信給他們，正是為日後做打算——等威夠了，時機到了，再振臂一呼，那些舊部豈有不從之理？這算盤打得可真！”

皇上坐在龍椅上，依舊微閉着雙眼，手指輕輕挲着龍椅扶手上的雕紋，讓人捉不他此刻心裡的想法，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大殿里織。

這時，沈將軍邁前一步，甲胄撞發出鏗鏘的響，像塊巨石投死水。他左臂的傷還未痊癒，布條下的傷口作痛，卻直了脊樑：“陛下，四王子帶過兵，打過仗，最是恤下屬，天冷了會給士兵添棉，傷了會親自請醫，所以很得大夥的擁戴。但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，四王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廷，為了陛下，絕無半分異心！若有虛言，甘凌遲之刑！”

他話音剛落，幾位曾隨四王子戍邊的老將也紛紛出列，齊聲附和，甲胄的撞聲在殿回，像在為四王子的清白作證。

皇上突然開口問道：“四王子，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，今天可是第三天了？”

眾人聞言皆是一愣，都沒想到皇上為什麼會在這關鍵時刻岔開話題。四王子聞言也是一愣隨即開口說道：“我派人查了，一直沒找到那幾個夜行人，所以暫時還沒有結論。”

皇上長長的嘆息一聲：“最近發生的事多的，好像都對你不利呀？”

皇上的嘆息像一陣冷風，卷過太和殿的金磚地，吹得朝們心頭髮寒。四王子着龍椅上那道模糊的剪影，突然明白父皇這話的深意——三天期限已到，夜行人沒找到，信卻接踵而至，樁樁件件都像在說：這盤棋，你落了下風。

“兒臣無能。”四王子躬垂首，青灰朝服的褶皺里藏着不易察覺的繃，“但兒臣敢保證，夜行人與信，定是同一伙人所為。”

“哦？”皇上終於睜開眼，目落在他上，帶着審視，“何以見得？”

“夜行人引沈將軍出京，是為了製造京城防務空虛的假象；偽造信構陷兒臣，是為了搖邊疆軍心。”四王子語速平穩，條理清晰，“兩者看似無關，實則都是為了攪朝局，讓某些人有機可乘。”他抬眼看向靖王，目銳利如刀，“就像有人一邊喊着‘抓賊’，一邊悄悄往灶膛里塞乾柴，等着看大火燒起來。”

靖王臉微變，剛要反駁，卻被皇上抬手止住。“這樣吧，四王子就先在家足 ，我會另外派人去查清這些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