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謝寧真的要走，高林甫趕忙出言，“謝大人！還請謝大人放下往日恩仇，救治我兒識檐，只要我兒能保全命，來日高家自然會記得你今日出手的恩。”

“好，那便請宰相大人記住今日所言。”

謝寧緩和腳步道：“也請高大人記得，我是大夫，醫者仁心，為尋仇我可殺人、可謀算，但不會用我的醫蓄意害人！”

謝寧的話當然是真的。

可也沒那麼真。

他當初能用黑死病菌弄死草原仇，今日便能給高識檐的葯中下癮，一輩子戒斷不了的藥，他的刀下雖不死冤死的鬼，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他有仇的人。

不過是另一種生不如死罷了。

“拔箭之痛非一般人能忍，怕他，高宰相勞煩多幾個侍衛來摁住他的全。”謝寧說：“幾位太醫院的前輩，待箭矢拔出之時間，還請以最快速度將止藥敷到高公子的臉上。”

不論怎樣殺之而後快。

謝寧的確不枉神醫之名，這幾天除卻換藥時候，高識檐基本沒過什麼痛楚，但當侍衛們上下齊齊摁住他的手腳，腰上還坐着一個人的時候，他才徹底到了生命瀕臨絕境的恐懼。

“別害怕。”

“生與死不過一瞬間，痛一痛就過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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