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覺，是麻木，是進到一種類似於休眠的狀態。

恍惚中，靈魂彷彿從軀殼裡緩緩被離，飄至半空，居高臨下，俯看人間。

那一刻，他清楚地到自己被一束籠罩、托裹，很溫暖，也很平靜。

那種被選中、被凝視，被賦予宿命的覺，就像自己真的要作為一個通靈者，以赴約，去祭祀那天地間的神明了。

記憶里，鐵簽穿腮、撕裂的慘烈痛楚，在老人看來，好似不過也就是一咬牙一使勁的事，遠比不得這份職業所帶給他的歸屬。

當視線從游神隊伍中漸行漸遠的馬裨上移開，他原本微微揚起的角突然開始不控制地抖。

與此同時，一抹深深的嚮往從他眼底漫出，可很快又被落寞所替代。

緩緩將半卷的袖放下，如同演出落幕，他為自己曾為馬裨的份悄然收尾。

人流緩緩涌，我跟在其中，不男老提着花燈、舉着祈福牌，自發跟在隊伍後方，神虔誠。

整條游神路線繞着村子外圍，再穿街走巷，挨家挨戶門口都要繞行經過。

所到之，香火繚繞，鞭炮不絕，村民們紛紛大敞開家門，拱手躬，藉著游神過境的氣運，衝散家中沾染的晦氣與煞。

看着這聲勢浩大又莊嚴肅穆的場面，我能明顯覺到，整個村子里那縈繞多日的沉悶、鬱氣息，彷彿隨着這一路游神、鑼鼓，正一點點被沖淡、驅散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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