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現代量子封神_第161章 道哭孕真靈(1)
第三聲啼哭劃破死寂的剎那,天地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呼吸。那聲音不似尋常嬰孩的洪亮,也非厲鬼的尖嘯,倒像是萬千魂靈在九幽黃泉里浸泡了千年,帶着蝕骨的寒意與化不開的悲戚,從時空裂隙的最深淌來。初時如蚊蚋嗡鳴,轉瞬便化作席捲寰宇的洪濤,每一個音節都裹着幽冥的罡風,撞在虛空中炸開層層疊疊的漣漪——那是被震碎的時空碎片,在啼哭的餘韻里簌簌飄落,像一場遲來的葬禮紙錢。
聲波過境之,最先崩解的是懸在半空的玄冥晶簇。那些稜角分明的冰晶本是上古玄冰凝結的煞,每一寸晶里都鎖着數萬怨魂的哀嚎,此刻卻在啼哭的震中發出細碎的嗚咽。晶簇表面的玄黑紋路如同活般扭曲、消融,稜角以眼可見的速度化,尖端化作圓潤的弧線,冰晶部的怨魂虛影在聲波里逐漸舒展,最終化作一縷縷白霧融晶簇本。不過三息功夫,原本猙獰的晶簇已化作一丈許長的淚形棺槨,棺流淌着月般的瑩白澤,晶壁上天然浮現出細的雲紋,彷彿是天地以自理為筆,細細描摹出的庇護之形。最奇的是棺槨的弧度,恰好合著某種生命最初的蜷姿態,讓人着它,心頭竟莫名泛起一想要蜷其中的安穩。
量劫邪瞳在聲波抵達時劇烈震起來。這枚曾吞噬過百萬星辰的邪,瞳孔里翻湧的凶在啼哭中迅速褪,那些纏繞瞳孔的黑鬚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,發出滋滋的焦響,一寸寸回瞳。邪瞳中央那道象徵毀滅的豎緩緩閉合,原本暴突的化作細的銀紋,如同初生嬰兒眼睫的投影。不過片刻,它便從一枚散發著滅世氣息的邪,蛻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灰白球,表面覆蓋著半明的薄,約可見里流轉的微,像一顆尚未被塵世污染的胎目,懸浮在棺槨左側,安靜得如同沉睡的星辰。
惡脊骨上的銀鈴碎得最是突然。那些由怨婦青與冤魂白骨熔鑄的鈴鐺,本是用來錮惡殘魂的法,平日里無風自鳴,鈴聲能勾人七六慾。可當啼哭的尾音掃過,銀鈴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表面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痕。第一聲碎裂聲響起時,惡尚且本能地扭了一下脊骨,彷彿想護住這最後的束縛,可接着,第二聲、第三聲碎裂聲連一片,鈴鐺化作無數銀亮的碎片簌簌墜落。落地的碎片並未消散,反而在虛空中拼出殘缺的符文——那是被錮的殘魂在消散前,用盡最後力氣刻下的“悔”字。
就在碎片落地的剎那,棺槨壁突然傳來指甲輕叩的聲響。那聲音極輕,卻準地蓋過了啼哭的餘韻,像是在叩問某種沉睡的宿命。接着,一隻骨節分明的小手從棺槨部探了出來,那手蒼白如玉,指節泛着淡淡的瑩,分明是白骨之,卻着一難言的聖潔。小手在空中索片刻,準地握住了懸浮在棺槨旁的斬刀——那把曾飲過無數生靈的魔刀,此刻在白骨小手的握持下,刀竟泛起和的暈,刀刃上的戾氣如同水般退去,出溫潤如古玉的刀。
小手握着斬刀,毫不猶豫地刺向惡的眉心。刀刃沒額骨的瞬間,沒有預想中的黑氣涌,只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從惡溢出。惡那半邊由無數怨魂凝結的黑軀劇烈搐起來,皮下彷彿有萬千蛆蟲在涌,可就在搐最劇烈時,它左半那截由玉清仙玉雕琢的軀,眼角竟緩緩滲出一滴淚來。
那滴淚是純粹的玉,晶瑩得能映照出虛空的褶皺。它懸在玉化的眼角,久久沒有墜落,彷彿在猶豫是否要告別這承載了太多罪孽的軀殼。淚滴里流轉着細碎的影,仔細看去,竟能從中窺見無數畫面:有白仙人在崑崙之巔琴,有黑袍魔修在海之中狂笑,有稚在桃樹下追逐蝴蝶,有老者在星圖前枯坐千年……那是惡被分割前的無數個瞬間,是善與惡、正與邪在時長河裡織的倒影。
終於,淚滴掙了玉軀的束縛,以慢得近乎凝滯的速度墜落。它劃過虛空的軌跡上,凝結出一串細碎的冰晶,冰晶落地時化作點點熒,每一點熒里都藏着一聲無聲的嗚咽。當淚滴落在淚形棺槨上時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只在棺壁上漾開一圈水紋般的暈。
下一秒,棺槨表面突然綻放出萬千霞。那些霞在棺壁上織、凝聚,最終化作一朵緩緩綻放的奇花。花瓣是半明的玄,邊緣泛着淡淡的金邊,花蕊縈繞着九道白的魂火,每一道魂火里都坐着一個閉目沉思的虛影——那是玄冥真靈花,傳說中只在生死界、善惡相融之地才會綻放的神花,花開一朵,便意味着一個舊我死去,一個新我誕生。
花蕊緩緩舒展,如同溫的手掌,托起了一個蜷其中的新生者。
那便是星海慈航。
他的道軀不過三尺長短,卻着一貫通天地的奇異韻律。左半沐浴在玉清仙之中,瑩白如玉,管里流淌着淡淡的金華,每一次呼吸都有細碎的符文從間溢出,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正道氣息,彷彿能凈化世間一切污穢。右半則籠罩在混沌霧氣里,呈現出深邃的灰黑,霧氣中約可見無數星辰生滅的軌跡,手,彷彿能握住整個宇宙的混沌初開,神秘得讓人不敢直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