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後，趙暮雲回到王府，臉沉靜，進了書房。

白若蘭和胤瑤不敢靠近，桓那雪急忙讓范冰冰去問。

“王爺，顧憲彈劾沈千，怕是有人指使。”范冰冰低聲道，“需不需要讓夜不收查查那些‘聯名訴狀’的來源？”

“查，當然要查。”趙暮雲冷冷道，“不僅要查訴狀來源，還要查查顧憲、杜文謙最近都和什麼人接，特別是江南來的士紳、商人。”

“他們想攪渾東南的水，我的陣腳，沒那麼容易。告訴沈千，朝廷要派史核查，讓他配合，但也讓他心中有數，該的骨頭還得，非常時期，不能因噎廢食。”

“另外，讓沈千和唐延海加快作，我需要東南前線儘快有拿得出手的戰果！只有實實在在的勝利，才能堵住這些人的！”

“是！”范冰冰領命，又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。神機坊胡鐵手大匠作讓人來報，關於在型芯上雕刻螺旋凸起的法子，似乎有了些眉目，想請您有空時去看看。”

趙暮雲神微振：“哦？有進展了？好，明日便去。告訴柱子，盯些，有任何突破，立即報我。”

三月十八，夜，杭州灣外海，灰鱉洋。

月星稀，海面籠罩在濃重的黑暗與薄霧之中，只有波濤拍打礁石的單調聲響。

一艘僅比舢板略大的“鷹船”如同幽靈般，悄無聲息地劃過漆黑的水面。

這種船船狹長，兩頭尖翹，以槳櫓為力，行迅捷且安靜，是沿海漁民和疍戶常用的船隻，此刻卻被用於最危險的軍事偵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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