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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錦小旗_第124章 三、假死葯:自製“龜息散”的風險博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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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詭影錄

正德十六年霜降,京城的寒風卷着細雪掠過順天府衙的飛檐,凍得值守的衙役直跺腳。張小帥裹狐裘,推開書房雕花木門,銅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,卻驅不散滿室寒意。他將青瓷藥瓶重重擱在案頭,瓶塞剛啟,一混合著曼陀羅辛香與烏頭苦的詭異氣息便瀰漫開來。

“大人,這息散當真能以假真?”蘇半夏輕移蓮步,銀鈴在袖口發出細碎聲響。着張小帥用銀簪挑起藥,燭下,深褐末中若若現的冰片結晶泛着冷,如同蟄伏的寒刃。

張小帥指尖輕捻藥,目落在案頭《本草綱目》泛黃的書頁上,那裡麻麻記滿批註:“曼陀羅花三兩,烏頭須一錢,冰片五分...”他聲音低沉如舊:“第七次改良,將烏頭毒制到最低,再以甘草調和。”說著,他取出銀針浸,針尖只泛起極淡的青黑,“你看,如今這劑量,既能讓脈搏停滯如死,又能保心脈三日無礙。”

話音未落,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老捕頭王三柱撞開房門,棗木拐杖在青磚上敲出悶響,銅煙鍋還冒着裊裊白煙:“張大人!城西悅來客棧出大事了!掌柜的暴斃,死狀蹊蹺得很!”

雪夜中的悅來客棧亮着昏黃燈籠,在風雪中搖晃如鬼火。大堂里滿了瑟瑟發抖的客人,老仵作正蹲在旁搖頭,銅煙鍋噹啷墜地:“怪了!,卻沒了呼吸脈搏,這哪像尋常死法?”

張小帥蹲下,魚形磁石在掌心微微發燙。死者是個中年掌柜,面如常,角還沾着酒漬,彷彿只是打了個盹。他掰開死者牙關,一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湧出——正是曼陀羅的味道。“息散。”他低聲道,指尖已沾起死者間殘留的末,“有人用假死設局。”

蘇半夏的銀鈴突然急促作響,鈴“太醫院”古篆字滲出微:“大人,後廚有靜!”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破窗而出,手中飛魚紋匕首泛着幽藍寒。張小帥揮刀格擋,綉春刀與匕首相撞,濺起的火星照亮刺客臉上的玄鉤衛刺青。

刺客見勢不妙,甩出煙霧彈。煙霧中,張小帥將改良後的息散解藥撒向空中。藥化作淡金薄霧,與毒煙相撞,出陣陣清響。待煙霧散盡,刺客已癱倒在地,呼吸微弱——竟是客棧的小二。

“說!誰指使你的?”老捕頭王三柱用拐杖抵住刺客咽。小二艱難睜眼,出幾個字:“丙字...丙字七號庫...”話未說完,突然七竅流,氣絕亡。

張小帥蹲下檢查,發現死者舌藏着毒囊:“早有死志。”他起向窗外風雪,魚形磁石突然劇烈震,“丙字七號庫,怕是另有玄機。”

丙字七號庫位於城東廢棄的軍械所,銹跡斑斑的鐵門閉,門上着褪的封條。張小帥將魚形磁石按在門,磁石與門的金屬機關共鳴,發出嗡嗡聲響。隨着一聲刺耳的吱呀聲,鐵門緩緩打開,一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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