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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錦小旗_第110章 單元12.3恐懼與扭曲的共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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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雲城錄

京城的梅雨纏纏綿綿,將順天府衙的青瓦洇得發亮。張小帥攥着剛寫好的驗格目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三天前賜棺坊的流民暴斃案,死者眼白那道詭異的三鉤紅痕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,可此刻這份至關重要的文書,卻被王通判輕飄飄地扣在案頭。

“張百戶,這案子上頭早有定論。”王通判慢條斯理地轉着翡翠扳指,茶盞里的龍井騰起裊裊白霧,“不過是流民染了時疫,何必小題大做?”他瞥了眼驗格目上“三魂盡散,七竅無穢”的批註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你初來京城當差,可要懂得輕重。”

張小帥的雙魚銅符在懷中發燙,鎖骨欽天監脈的舊傷作痛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叮囑:“若見三鉤紅痕,必是玄鉤衛的手筆。”可當他追問死者指甲裡殘留的金時,仵作們竟集改口說是泥土。“通判大人,死者腕間有齒狀勒痕,與玄鉤衛的......”

“夠了!”王通判重重拍案,茶盞里的茶水濺出,在驗格目上暈開墨痕,“玄鉤衛乃廠衛機,豈是你一個小小百戶能議論的?”他的目掃過張小帥腰間的綉春刀,“聽說你在地方上破過幾樁奇案,便以為能在天子腳下肆意妄為?”

雨勢突然轉急,窗欞被打得哐當作響。張小帥退出門時,正撞見蘇半夏撐着油紙傘匆匆而來。太醫院的銀鈴在雨中輕響,懷裡抱着的《瘟疫彙編》邊角已被雨水浸:“張大人,城西又發現三暴斃的流民,癥狀與賜棺坊的死者一模一樣。”低聲音,銀簪在掌心劃出三鉤形狀,“這次死者舌,藏着半片帶的飛魚鱗片。”

兩人在雨中對視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玄鉤衛的飛魚服以七紋為尊,鱗片更是份象徵,此刻出現在死者口中,絕非巧合。張小帥正要開口,街角突然傳來孩的哭喊。順子渾地衝來,鐵骰子在掌心轉得飛快:“大人!乞兒巷的小豆子...他眼睛也出現了三鉤紅痕!”

乞兒巷的破屋裡瀰漫著腐臭氣息。小豆子蜷在草席上,雙眼翻白,眼白的三鉤紅痕如活般蠕。蘇半夏的銀針剛到他手腕,針尖瞬間發黑:“是鎮魂丹的變種,比普通勾魂散更毒十倍。”扯開襟,口赫然烙着半枚殘缺的飛魚印記,“這些孩子...被當了試藥人。”

張小帥的綉春刀出鞘,符文芒照亮牆角的暗格。裡面藏着的香料袋散發著甜膩氣息,與死者鼻腔殘留的氣味一致。“玄香坊。”他想起王通判案頭的翡翠扳指側,約刻着的“玄”字標記,“所有線索都指向城南的香料行。”

暴雨夜,玄香坊的朱漆大門閉如巨之口。張小帥等人翻牆而時,正見數十輛馬車裝載着青銅壇,壇口滲出的黑油在地上匯蜿蜒的飛魚圖騰。蘇半夏的銀鈴突然瘋狂震,鈴“太醫院”的古篆字滲出滾燙珠:“毒氣里混着龍涎香,是煉製人鼎的必備材料!”

話音未落,屋頂瓦片轟然炸裂。督主黑袍翻飛着落下,左眼的鉤形齒泛着幽藍芒:“欽天監的餘孽,太醫院的孤,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小捕快。”他搖青銅鈴鐺,暗湧出的口都烙着完整的飛魚七紋,“正好湊齊三魂人鼎的祭品。”

混戰中,張小帥發現傀的弱點在心臟位置的青銅丹爐。他揮刀劈砍,卻見丹爐表面浮現出初代督主的虛影。蘇半夏甩出浸滿黑狗的綢緞,銀鈴奏響清心咒,鈴音卻被鈴鐺聲製得支離破碎。順子的銹鍋蓋舞,鐵骰子準擊碎傀關節,卻見對方碎裂的皮下,麻麻的銀針正在重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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