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了背脊，對着電話那頭，一字一句，聲音沉穩而決絕：“是，頭領。我明白了。謝謝頭領。”

說完，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迅速掛斷了電話，猛地將話筒扣在桌上。

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句，就會忍不住開口求頭領派支援，那樣一來，他最後的一點尊嚴，就會徹底丟盡，在整個暗影組織，永遠抬不起頭。

放下電話，斯卡納緩緩抬起頭，向窗外那片麻麻的黑影，向那棟即將迎來最終決戰的別墅。

斯卡納現在落地窗前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。他的視線穿過前方空曠的庭院，落在百米開外那道由夜堂員組的黑封鎖線上，雙方就保持着這樣沉默而兇險的對峙，一分一秒，足足僵持了十幾分鐘。

沒有吶喊，沒有衝鋒，只有風卷着碎葉掠過地面的輕響，以及雙方員重而抑的呼吸聲。每一秒的流逝，都像一把鈍刀，在斯卡納的神經上反覆切割。他比誰都清楚，眼下的局勢，拖得越久，他贏的希就越是渺茫，甚至到了此刻，所謂的“贏”，早已變了遙不可及的奢。他不再奢求能擊潰死神組織，不再奢求完組織代的任務，心中僅剩的念頭，只剩下一個，哪怕是死，也要給面前這些步步的夜堂員，留下一道刻骨銘心的重擊，用鮮與廝殺，扞衛他為暗影員、為這支隊伍領頭人的最後尊嚴。

他緩緩轉過，目沉沉地掃過面前一字排開的十一位小隊長。這些人都是跟着他從組織腹地一路殺出來的銳，個個經百戰，可此刻，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疲憊、凝重，還有一難以掩飾的憤懣。斯卡納的結滾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這次，是我斯卡納連累了大家。”

一句話落下，十一位小隊長的目齊齊一凝。

“你們心裡可以罵我，可以怨我，可以把所有的不滿都砸在我上，我無話可說。”斯卡納的眼神沒有毫閃躲，坦然迎上所有人的視線，“但我們現在，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。後是步步的夜堂，是死神組織布下的天羅地網，往前是死，往後也是死，唯有一往無前地衝出去，撕開他們的封鎖線，我們才可能有一線生機，哪怕這生機微乎其微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稍放緩，卻帶着一種近乎決絕的懇切：“一會突圍衝鋒的時候，若是有誰能找到機會，不必管我，不必管其他人，立刻撤回組織。我已經將這次行的所有責任，一力攬在了自己上，你們回去，最多一些不輕不重的懲戒，皮之苦而已，至，能保住一條命。”

這番話，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在十一位小隊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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