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兩人，目掃過他們上那些或深或淺的傷疤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：“這些暗傷，現在看着不起眼，頂多就是累的時候酸困，疼的時候忍忍就過去了。可等再過十年二十年，人到了中年，這些舊傷就會變要命的頑疾。到時候，別說生活了，怕是連下床走路都費勁。”

唐風靠在沙發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慨：“咱們拼死拼活這麼多年，圖的是什麼？是為了給兄弟們報仇，是為了把齊家連拔起，可歸結底，也是為了能活着看到勝利的那一天，能好好幾天安穩日子。不是為了拿後半輩子的健康，去換這些外的利益。”

孫猛和石萬奎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湧上一暖流。他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諸葛祥雲，只見他正端着茶杯，慢條斯理地喝着茶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卻也沒有反駁。

兩人齊聲開口，語氣堅定：“大哥，我們幾個，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。就沒想過能活到今天。那時候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，就是把那些害死兄弟們的雜碎都宰了，就算是死了，也能閉眼了。誰還會去想幾十年以後，會不會疼，能不能安晚年？”

“是啊。”石萬奎補充道，“前幾年，咱們被齊家得東躲西藏，好幾次都差點全軍覆沒。那時候，能活過明天，就是最大的奢了。哪有閑心考慮這些長遠的事。”

唐風看着他們，角勾起一抹欣的笑容。他微微頷首，目向窗外，眼神裡帶着幾分憧憬：“以前不用想，現在，該想一想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着一有竹的篤定：“齊家還有那些依附他們的高層家族，這幾年，被咱們消耗得差不多了。等咱們把這些旁支家族都清除乾淨，就不止是斷了他們的臂膀，更是砸斷他們的雙。”

“到那個時候，就是咱們大仇得報的時候了。”唐風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嚮往，“估着，再有兩年，最多兩年，咱們就能徹底解決齊家。到時候，死神組織可以給下面的年輕人打理，咱們幾個，就徹底退休。”

他閉上眼睛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景象：“在那個島上蓋幾間房子，種種花，養養魚，喝喝茶，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，再也不用拿着刀槍去拚命。那些死去的兄弟，要是泉下有知，看到咱們能好好地活着，能過上安穩的日子，他們也會高興的吧？”

書房裡再次陷沉默，只是這一次，沉默里沒有了之前的萎靡和悵然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對未來的期盼。

一直沉默着的諸葛祥雲，這時終於放下了茶杯。他抬起頭，臉上帶着幾分難得的認真：“大哥說得對，是該為以後做打算了。別看我平時不怎麼上戰場，都是在後方出謀劃策。可從去年開始，我就覺得力不從心了。熬幾個通宵分析報，就覺得頭暈眼花，心臟突突直跳。”

他了自己的臉頰，角出一淺笑：“等把齊家徹底剷除了，我也想過過正常人的日子。娶個媳婦，生個孩子，看着孩子長大人，也嘗嘗這種天倫之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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